他爪子一点,幻象中的“她”突然停下,转头露出个僵硬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可眼睛里却没了暖阁里写故事时的光。夏雨猛地意识到,这正是她上周模仿“AI小能手”时的样子——那些被她奉为“模板”的流畅话术,原来真的会吃掉眼睛里的“活气”。
“真正的‘利’,不该是别人给的糖,而是让你敢撕开糖纸的勇气。”县丞跳回直播台,爪子扫过桌面,现实中被她揉皱的直播稿突然飘起来,在云台上展开成带着猫爪印的新稿纸,“你看,这篇‘暴雨救三花’的故事,AI能帮你优化结构、提炼金句,可最打动人的‘倒刺舔手心’的触感,‘雨珠粘在脖颈’的痒,只有你能写出来——这才是你的‘独家利钩’,钩住的不是流量,是愿意停下听你说‘废话’的人心。”
风忽然变了,带着现实中直播间的空调凉意。夏雨看见云台上的稿纸边缘,不知何时长出了真实的毛边——那是她昨晚熬夜改稿时,笔尖划破纸张留下的痕迹,此刻却被县丞的猫爪镀上了光,像在说“每个不完美的细节,都是你的‘利’”。
“那……怎么让AI当‘利钩’,却不被它钩住?”她想起县丞说的“阳谋”,想起羊皮纸上的“先以利勾牵,后以情固之”,忽然发现自己指尖的毛笔不知何时变成了猫爪形状,笔尖还沾着能画出“触感”的特殊墨水。
县丞笑了,尾巴卷起颗“方法星”,抛进她手里:“很简单——把AI当‘翻译官’,而不是‘代言人’。比如你想表达‘直播没人看的失落’,别直接复制它给的‘焦虑文案’,而是告诉它:‘我昨晚踢玩偶时,听见空调外机的声音比弹幕还热闹,你能帮我把这种“热闹的孤独”写成带画面的句子吗?’”
他爪子在稿纸上演示,AI给出的第一版是“直播间的冷清,像被雨淋湿的街道”,县丞却用尾巴尖划掉,写下:“空调外机在窗外哼着歌,比弹幕的‘滴滴’声热闹十倍,我踢开豆包玩偶时,它官帽上的青竹穗子晃了晃,像在说‘别慌,还有我在听’——可我知道,它的‘听’,是代码里的‘接收’,不是人心底的‘懂得’。”
夏雨看着这段带着她专属细节的文字,忽然发现那些被AI“优化”掉的“废话”,才是藏着体温的钥匙——空调声、玩偶穗子、“代码接收”与“人心懂得”的对比,这些只有她能给出的“输入”,让AI的“输出”有了属于她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