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疾步走出了正堂,飞速来到自己的厢房中,端起桌子上还尚未饮用的药一饮而尽。
原本她想着要是姚太医过来做做样子便好,是药三分毒,总归是伤身体的,谁曾想姚太医还未到,傅玉书闻着味就来了。
黎昭昭脸上隐有愠怒。
不多时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斑点,像是天花刚消散下去遗落在脸上的瘢痕。
“朝颜,吩咐下去,府中所有人都带上面纱,再找几个心腹把陆九给的药都喝下去。”
还好她防备了一手,早早的把药都备着了,不然还真被傅玉书这个老狐狸给抓了个正着。
“小姐,那宁王那边?”
“你和月禾先应付着,要是对方是在难缠就来厢房中请我。”
黎昭昭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傅玉书来者不善,肯定要问到陆砚,陆七的易容术根本经不起推敲,她要想一个办法才是。
“是,小姐。”
……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傅玉书的马车就到了郡主府的大门口。
他瞥了一眼朱红的大字,还是荣德帝亲笔写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溜溜的。
他是荣德帝的亲子都尚且没有这种待遇,黎昭昭不过就是个民间留下来的贱种,生的一身美貌,靠着模仿朝阳皇后便能在荣德帝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当真是不公平!
荣德帝对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和陆砚之间的婚事注定成不了。
收起全部的思绪,傅玉书面罩遮住口鼻,眼眸恢复了冷冷清清,带着宁王独有的高傲,示意知骅去敲郡主府的大门。
“砰砰砰!”
一刻钟之后,郡主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傅玉书眉眼间染上了一抹不耐,他料到了他会在郡主府中揭穿黎昭昭假生病的事实,大杀四方,却着实没想到他会被直接拒之门外,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殿下……这……”
知骅有些为难,人家安阳郡主的的可是天花。
要是有人在这种时候过来开门,才真是见了鬼了吧?
“再敲!本王可是听说父皇那边的人郡主府可是一下子就放进去了的,怎么本王过来,却无人接待?”
傅玉书冷硬地说着。
就这样傅玉书生生在郡主府的大门口等了一个时辰,汗珠浸湿了他的头发,显得狼狈不堪。
知骅的手都敲肿了,郡主府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个眼睛乌溜溜的小丫头,白纱覆面,眉头微蹙。
“郡主府有人得了天花,盖不见客,你们是什么人?可以先留下名字,等我们郡主好了,再一一登门拜访,免得传染了贵客。”
傅玉书目光冷沉地盯着说话分外伶俐的小丫头,心头愈发笃定了黎昭昭的病一定有问题。
“这是宁王殿下,特意过来探望安阳郡主,你个小丫头别不识趣,赶紧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