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医的反应令黎昭昭的心安定了些许。
想不到陆九年纪轻轻的还挺有本事,陆砚搜刮这么一群人,确实是不太容易。
“借太医吉言,太医我拖着病体不方便出去送您,麻烦您了。”
“应该的,郡主好生养病,您这边的情况我会如实地汇报给陛下,还请郡主放心。”
姚太医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黎昭昭恍然,扯了扯嘴角,姚太医这是看出来了在投桃报李呢。
“那就多谢姚太医了。”
“郡主不必感谢,这是郡主的善心应得的。”
姚太医说完这句话,郑重地朝着黎昭昭鞠了一躬,提着药箱就离开了。
黎昭昭抿了抿唇,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即便是当日受到为难的不是姚太医,是李太医,张太医,她也会依然去替他们辩解,毕竟那是她本来就要走的一步,和别人无关,谁能想到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善意。
唉,黎昭昭长叹一声,只是有负这群老实人了。
御书房。
荣德帝心中焦灼地在等待着姚太医的看诊结果。
他是太医院院首,诊断必不会出错,若是真的,荣德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他已经失去了朝阳,黎昭昭他不愿失去,且不说他如何接受的问题,就连太后也不能接受第二次失去孩子。
“陛下,姚太医觐见。”
邓流之垂着头,他知道荣德帝着急,连岳光复同时过来觐见他都没有说。
“快宣进来。”
荣德帝倏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了身,又坐了下去,来回反复,直到姚太医进来的时候,他才堪堪坐定。
“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郡主患的的确是天花,且已经起了疱疹,病气全都散发了出来,臣还是回了趟府中,去了病气才赶过来。”
姚太医说得有鼻子有眼,事实上黎昭昭的确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
他压根也没说谎,没说谎就没有负担,在荣德帝的审视之下泰然自若。
“你能治吗?”
“陛下,自古以来天花都是不治之症,只能看看郡主能不能挺过来,只要挺过来了,那她也就没了生命危险,甚至连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
姚太医还是在朝堂上面一模一样的说辞。
荣德帝靠在椅子上,瞬间就没了心情。
整个上京没有比姚叔明医术更好的太医了,但凡他医治不了的基本上已经治不好了,他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神医谷的那位小神医可在郡主府?”
这句话不是在问姚叔明,而是身后的邓流之。
“回陛下,是在的,前段日子还有人来报若柠小姐为了报答郡主的恩情,决定在郡主府住下了。”
“有神医谷的小神医在,安阳会有救的。”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告诉别人,荣德帝低声地呢喃道。
姚叔明保持沉默,若柠的医术比他的确是高上一层,连太后的陈年旧疾都能治好,但安阳郡主压根也不是天花的症状,想来应该用不到若柠。
“行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