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指尖轻敲杯沿，清冽的茶汤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前几天金融峰会上碰见盛天淮，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把老周哄得让出两个点。”
他忽然轻笑，“二十出头的人，把一票老江湖耍得团团转。”
霍骁慢条斯理地剥着白灼虾，虾壳在骨碟里摆成整齐的弧形：“盛老爷子躺了半年医院，现在盛家全指望着他。”
蒋凡的平板亮起一组数据：“盛氏半年前注册了新公司，专做商业地产运营。”他推了推眼镜，“第一个接手的项目就是老剧院隔壁的百货大楼。”
“这是要打擂台啊？”袁绍康筷子上的红烧肉差点掉下来，“他们那栋破楼跟我们剧院就隔条马路！”
虾肉被放进时欢碗里，霍骁擦着手轻笑：“盛家想靠百货引流？”
他忽然看向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江迟突然倾身：“听说盛天淮挖走了陈导的御用美术团队。”
时欢的思绪早飞远了，她看着对面的白月怡，心里直叹气。
她怎么就摊上莫今周了，他配不上月怡。
“我去下洗手间。”她轻声对霍骁说。
从洗手间出来时，时欢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陆沉正大步走来，黑色大衣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
陆沉也瞧见了她，四目相撞的时候他挑了挑眉。
四目相对时，他挑了挑眉。
他是刚结束工作赶过来的。
时欢心想，不是说他来不了了吗？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不想跟他隔的太近，想等他进去自己再进去。
陆沉嗤笑一声：“怎么，见到救命恩人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的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全身：“没良心。”
时欢一僵：“谢，谢谢。”
“就一句谢谢？”他挑眉，嗓音低沉，带着刚结束任务的沙哑，“我好歹救了你一命。”
时欢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你...”
陆沉嗤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侵略性极强地压过来。
“诚意呢？”他突然俯身，呼吸擦过她耳畔，“就嘴上说说？”
时欢屏住呼吸。
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
大脑直觉告诉她，危险。
陆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直起身，漫不经心地开口：“算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幻觉：“反正你这个小骗子，嘴里也没几句真话。”
时欢心头一跳。
上次他说薛鸿远去城南的私人会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距离他说的时间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