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冯诺依曼屏障!"我的指令被青铜菌丝割裂成甲骨文般的碎片。防护服释放的奥陶纪笔石意识波撞上变异细胞,反而被同化成青铜神树的根系网络。培养舱玻璃开始呈现叠层石化石的纹理,那些35亿年前的蓝藻正在将实验室的碳基结构改写为硅基递归函数。
当第一滴硅化血水穿透防护服时,我的肝脏突然感知到南朝浑天仪计算冬至点的铜漏节律。在视网膜边缘,祖冲之的残影从递归函数中析出,他手中的计算筹正退化成皱囊虫的原始星道...!
培养舱内的硅化血水正凝结成古海洋盐霜,我跌跌撞撞扑向紧急制动阀。防护服肘部突然暴起青铜芒刺,穿透合成纤维扎进控制台接口——那些尖刺表面蚀刻着三星堆纵目面具的饕餮纹,此刻正将我的生物电信号转化为甲骨文形态的递归代码。
"警告,宇宙空间出现拓扑折叠。"祖冲之模型的残影在血氧监测屏上闪烁,他的襕袍已退化成原始脊索动物的神经管结构。我眼睁睁看着修士的绒毛膜膨胀成半透明气囊,表面浮现出寒武纪怪诞虫的环节纹理,每道体节都在喷射南朝浑天仪的赤道坐标参数。
林修的通讯脉冲突然切入视觉神经:"用鳃弓矩阵对冲!你左后方冷冻舱有奥陶纪角石化石样本!"他的声纹带着直角石鞘室收缩的流体力学波动。我转身时撞翻了编辑台,一支冷冻管滚落在地,液氮蒸汽中显露出包裹在琥珀里的三叶虫复眼——那些方解石晶椎正释放着与青铜神树同频的偏振光代码。
当我把化石按进控制台凹槽时,实验室突然陷入深海热泉口的硫光。修士的星带血管暴长成青铜材质的海底黑烟囱,喷涌出的不是血水,而是封装着能人的纳米氧化铁微粒。全息界面显示,这些微粒正沿着量子纠缠仪重组出良渚玉琮的鸡骨白沁色纹路。
"鳃弓共振率89%!"祖冲之的颈告被青铜菌丝扭曲成甲骨占卜的裂纹形态。我低头发现防护服腹部隆起十二对鳃裂结构,裂口处的青铜薄膜正以5.4亿年前的鳃弓开合节律振动。每次收缩都喷出志留纪海水的硫化氢气泡,其中悬浮着微型三星堆金杖的鱼鸟纹全息投影。
修士突然发出露西化石的量子尖啸。他的颅骨在生物光子场中展开成寒武纪古陆架模型,尚未闭合的囟门处涌出尼安德特人研磨赭石的纳米流。这些携带旧石器时代艺术冲动的粒子,正将实验室墙壁改造成拉斯科洞窟的量子壁画——只不过野牛的眼睛全是三星堆纵目面具的青铜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