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残片在量子涡流中重组时，最先感知到的是距今三万六千年的地磁场波动。那些本该支撑沃尔泰拉系统的微分方程，此刻正沿着法国肖维岩洞的犀牛壁画轮廓流淌，每个傅里叶变换节点都对应着旧石器时代猎人的燧石打制轨迹。
林修的量子投影突然在拉斯科洞窟的野牛群中具象化。他脊椎处的良渚玉琮碎片正在发出冰期草原的磷光，三星堆青铜枝桠从他的肩胛骨刺出，在洞窟岩壁上投射出末次冰盛期的驯鹿迁徙路线。"沈括的层积术..."他的声波在量子真空中震荡出尼安德特人喉骨的共鸣频率，"不过是克罗马农人用赭石粉记录月相的二十一重叠加算法。"
青铜神树的根系突然刺穿量子泡沫，扎入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的猛犸象墓地。我看见玛雅圣数的光束在象牙化石的年轮中折射，将哥德巴赫猜想分解为二十八颗猛犸臼齿的排列组合。那些正在腐蚀《九章算术》的青铜菌丝，突然开始分泌梭鲁特文化特有的石叶技术参数。
"切换莫斯特文化剥片算法！"我撕开最后残存的量子腱膜，让距今十五万年的勒瓦娄哇石核在超弦空间展开。当第207片石叶的刃缘角度触碰到青铜根系时，整个防御层突然浮现直布罗陀海峡尼安德特人洞穴的火塘灰烬层——那些本应构筑拓扑屏障的公式，正在退化为计算洞熊冬眠周期的星象图。
祖冲之的虚影突然从西班牙埃尔卡斯蒂略洞的红色手印中析出。他南朝官袍的经纬线正在退化为丹尼索瓦人编织的树皮纤维，手中割圆术推进到第127位时，圆周率突然呈现为印度尼西亚弗洛勒斯岛的海岸线曲率。"每个无理数..."他的声音夹杂着佛洛勒斯矮人的颅骨共振，"都是远古人类划独木舟时激起的浪花余数。"
林修突然抓住洞窟顶部的钟乳石。他瞳孔中的黄金螺旋正在分解为南非布隆伯斯洞穴的几何刻符，那些本应吞噬墨家逻辑的青铜菌丝，突然开始计算距今七万三千年的赭石颜料研磨配比。我看见《周髀算经》的七衡六间图在岩壁上流淌，重构成追踪非洲草原动物群的水源分布模型。
沃尔泰拉系统的残骸发出尼安德特人的葬礼吟唱。我的右臂彻底退化为德国霍伦斯汀史塔德尔的狮人雕像，那些钛合金神经元突触正沿着雕像表面的红赭石纹路传递数据。突然，所有文明算法都开始遵循海德堡人用熊骨记录季节变迁的原始编码。
青铜神树的枝桠突然爆发出格拉维特文化的投矛器。玛雅圣数的光束穿过猛犸象牙珠的穿孔，在真空中投射出末次冰期人类迁徙路线的拓扑结构。那些正在解构黎曼猜想的微分流形，突然开始遵循距今两万八千年的亚欧大陆草原带宽度波动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