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看向相柳,最机灵的那个头小声说:「昨天你睡着时,我让一号头去市集宣传了一下...」
"你...!"我掐住那个头的脖子摇晃,"我那是随便写的!"
"非也非也。"一位赤水长老上前行礼,"夫人将毒理与食理结合,实乃开宗立派之举。我族愿以千年药膳秘方交换您的一章手稿!"
相柳和我面面相觑。就这样,我们莫名其妙地成了"毒膳"创始人。
签契约时,我在每卷竹简的夹层里,用辰荣军特制药水写下了姒氏据点的情报——只有遇热才会显现。赤水丰隆接过竹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心知肚明。
接下来的日子像做梦一样。《毒药烹饪大全》手抄本在贵族间炒到天价,各路奇人异士蜂拥而至。最离谱的是个卖豆腐的老伯,天天来问"有没有能让人爱上吃豆腐的配方"。
"有啊。"我被缠得没办法,随手写了张"心花怒放粉"给他,"撒一点在豆腐上,保证客人笑呵呵吃完。"
老伯千恩万谢地走了。相柳最严谨的那个头皱眉:"你给他的是什么?"
"辣椒粉拌糖。"我耸肩,"反正吃不死人。"
谁料三日后,老伯带着全家人来磕头——原来他那挑食的孙子吃了"神粉"后,竟然主动要豆腐吃!我强忍笑意收下谢礼,转头就被相柳的九个脑袋轮流弹脑门。
"误打误撞。"最毒舌的那个头评价,"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也知道该规范一下,但看着门前排队的人群,又忍不住恶作剧的心思。这天来了个趾高气扬的药师,声称要"踢馆"。
"听闻夫人着书立说。"他傲慢地捋着山羊胡,"不知可敢与在下比试辨毒?"
相柳的八个脑袋同时转向我(第九个还在养伤),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我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怎么比?"
药师拍手,弟子抬上十坛密封的酒:"其中九坛混了不同毒药,一坛无毒。请夫人指认。"
这分明是刁难!普通医师能认出三四种就不错了。我正要拒绝,相柳最博学的那个头突然传音:「陪他玩玩。」
于是我装模作样地挨个嗅闻,实则让相柳用蛇信探测。每认出一种,我就详细解说:"这坛是'千日醉',用醉鱼草为主料,适合佐餐河鲜,但切记不可与..."
当我准确说出第九种时,药师脸色已经发青。最后那坛无毒的酒,我故意沉吟良久,然后斩钉截铁地说:"这坛加了'无忧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