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他的手指，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长椅：“你看那边。”
只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正在自拍，老先生举着手机，老太太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头顶的绿叶轻抚，画面温馨而美好。
“我觉得，比起华丽的影楼照，我会更喜欢这样真实的瞬间。”她转头看向唐修竹，笑了笑道，“真正的幸福都是来不及记录的，婚礼现场摄影师的一张抓拍可能比摆拍更有意义。”
唐修竹望着那对老夫妇的身影，眼神渐渐柔软——老太太正细心地替老伴整理衣领，老先生则举着手机不断调整角度，两人脸上洋溢着经年累月的默契与温情。
“你说得对。”他轻轻摩挲着王安卉的手，细嫩的掌心有那么一丝粗粝，那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那条疤，“我们即是我们，不需要刻意摆拍的笑容，更不需要千篇一律的影楼背景。”
说着他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即刻拍了一张：“就像现在这样，真实的瞬间才最动人。”
看着他一番操作，王安卉不禁轻笑出声，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眼前搬过来了的湖面：“我之前就说，与其花一整天摆造型拍照，不如把时间留给更重要的事。”
“比如和每一位到场的亲友好好说说话，或者安静地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刻。”
唐修竹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将手机照片放大，画面里两人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嗯。”他仰起头，对上女孩那双诚挚的双眼，“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
王安卉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唐修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惹得她笑着躲闪。
“别闹，痒。”她拍开他的手，却顺势将两人的手重新十指相扣，“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唐修竹作洗耳恭听状。
“嗯……就是我想问你，”王安卉说着，拿过他的手机点进相册，找到那张结婚证的照片后又把手机还了回去，继续道，“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跟你结婚，你打算怎么做？”
唐修竹望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大红底的结婚证照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是你当初不答应我，我只好天天去你工作室死缠烂打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似的说出这句话，以至于在某些方面很容易上当的王安卉差点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