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磐石相撞,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有我在。”这三个字,重逾千钧,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的承诺。
他拥着她,几乎是半抱着,大步走进温暖的书房。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的风声鹤唳。胤禛将筱悠安置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亲自倒了杯滚烫的参茶塞进她冰凉的手中。
“苏培盛!”胤禛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利刃。
一直屏息守在门外的苏培盛立刻推门而入,垂手肃立:“奴才在!”
“取笔墨!密折匣!”胤禛的指令斩钉截铁。他大步走到书案后,铺开明黄折子,提笔蘸墨,动作快如疾风,力透纸背:
“儿臣胤禛,泣血急奏皇阿玛御前:今日福晋于霓裳阁,险遭毒手!刺客破门,直取后心,凶悍绝伦,幸赖天佑,福晋侥幸得脱,然凶徒遁走无踪,其猖獗若此,骇人听闻!儿臣震怒惊惧,已封锁九门,穷搜京城,誓擒元凶!”
笔锋一顿,墨迹淋漓。胤禛抬眸,看向软榻上捧着茶杯、脸色依旧苍白的筱悠:“那印记图样,细细说!”
筱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疲惫和惊悸中凝神,闭上眼,努力回忆空间金光下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印记呈网状,深嵌于缠枝莲纹的第三重叶脉交汇处,形如古篆引字变体,细若蚊足,核心处是两淮盐运使司正引壹仟引十字,其下小字为丙戌年冬,角落有瑞锦祥记暗押。”
胤禛凝神挥毫,按照筱悠的描述,在折子空白处迅速勾勒出印记的大致轮廓,并在旁用小楷清晰标注特征。他笔下的线条冷硬如刀,每一划都凝聚着焚天的怒意。最后,他放下笔,从袖中取出那片早已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沾着几点干涸黑血的深灰色布片,用一方素白丝帕仔细包好,连同密折一起,装入特制的鎏金铜匣,亲手盖上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