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抱抱!”
小小的暖阁瞬间又被孩子们的哭声淹没,比刚才更加混乱。
“好了,好了,不哭了。”筱悠一手揽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弘晖,一手轻轻拍着抱着自己腿哭诉的宁楚克,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阿玛额娘回来了,没事了。”
她蹲下身,先将宁楚克搂进怀里,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小脸上的泪珠,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宁儿乖,松子撒了不要紧,额娘再给你剥。你看,金蝴蝶都好好的呢,一点没碰坏。”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冰凉的蝶翼。
宁楚克的哭声小了些,抽噎着,小手摸了摸金蝴蝶,似乎确认了它的完好,才稍稍安心,把脸埋在筱悠颈窝里小声啜泣。
安抚住女儿,筱悠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怀里的弘晖。小家伙还在无声地掉眼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发抖,那模样看得人心头发酸。筱悠用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晖儿,抬起头,看着额娘。”
弘晖抽噎着,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
“告诉额娘,刚才怎么了?”筱悠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责备。
“我……我管不住他们……”弘晖声音哽咽,“弘昀和弘历抢老虎,撞翻了宁儿的松子……我说他们……他们不听……还哭……我……我着急了……就吼了……阿玛让我看好弟弟妹妹的……我没做到……”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汹涌起来,带着深深的自责。
筱悠的心揪了一下。这孩子心思太重,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温声道:“晖儿,你才多大?要管住四个比你小不了多少的弟弟,这本就是极难的事情。阿玛托付你,是信任你这个哥哥,不是要你事事都做到完美无缺。今日你能在弟弟妹妹哭闹时站出来,努力维持秩序,最后还让他们都安静下来,额娘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许多大人都强。”
弘晖的哭声渐渐停了,泪眼婆娑地看着筱悠,似乎不敢相信:“真……真的吗?可是……松子……”
“松子撒了,捡起来便是。弟弟不懂事,慢慢教便是。”筱悠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看,阿玛额娘不在,你就是府里最大的孩子,弟弟们闯了祸,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你这个哥哥。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们心里,你就是能依靠、能主持公道的大人啊!今日这局面,换了别人,未必能比你处理得更好。你已经很厉害了,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