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克靠坐在暖炕最里面,额头上依旧戴着那顶浅粉色的软帽。她手里捧着一小碟剥好的松子,却有些心不在焉,小眼神时不时瞟向被弟弟们围着的糖果盒子,又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帽子边缘。
“怎么啦?小馋猫想吃糖了?”瑶清挨着筱悠坐在炕桌另一侧,眼尖地捕捉到宁楚克的小动作,立刻笑着打趣,顺手从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拈起一块做成小兔子形状的粉色软糖,“喏,这个给你!甜甜的,软软的,一点儿不硌牙!”
宁楚克眼睛一亮,小脸上露出渴望,却没立刻伸手,而是先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额娘。
筱悠对她温柔地点点头:“只能吃一小块,九婶婶特意给你挑的。”
得了允许,宁楚克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粉色的小兔子,小口小口地咬起来,甜滋滋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暂时忘了额头的烦恼。
瑶清看着小丫头乖巧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近筱悠压低声音:“这痂看着是快掉了,新肉长出来粉粉嫩嫩的,一点儿没破相!我们宁儿底子好着呢!”她语气笃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过啊,小姑娘家爱美是天性。我那儿有宫里老嬷嬷传下来的方子,用上好的珍珠粉和玫瑰凝露调的香膏,祛疤嫩肤最是灵验,回头让人给你送来。等痂掉干净了,每日睡前给她薄薄地涂上一层,保管一点印子都留不下!”
筱悠感激地握了握瑶清的手:“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我正发愁呢,虽说张院判也说不会留大疤,可孩子自己在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瑶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补充,“对了!那金蝴蝶!我想好了,等香膏用一阵子,新肉彻底长好了,咱们就用赤金拉成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掺上几缕极细的银丝,这样做出来的翅膀才灵动!再按我说的,眼窝处嵌两颗米粒大的红宝,点睛之笔!保准独一无二,闪瞎弘昐他们的眼!”她边说边比划,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品。
宁楚克虽然听不太懂赤金、拉丝这些词,但金蝴蝶、红宝石、闪瞎眼这几个词却听得真真切切,小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连手里的小兔子糖都忘了吃,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瑶清:“九婶婶,真的吗?有红宝石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