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章鱼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严子维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身上的触手已经被火焰烧的差不多了。
码头的钢板缝上,还钉着几根触手尖端,严子维看不到“钉子”,但他知道因为触手被钉死了,所以那只章鱼才没跑掉。
“队长……你的胳膊!”皮肤发紫的同伴慌张的摸向胸口,掏出一个被压瘪的铁盒,费力扣开后,里面完整的针剂已经被压碎了。
药水已经被海水污染。
“……谁,谁还带着地塞米松!抗生素呢!快给他打上!”那位同伴自己也差点窒息,脸色奇差,“队长被感染了!”
严子维只感觉越来越渴,喉咙干的要死,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他非常想要浸入凉水中,大口畅饮。
视线已经模糊,严子维四肢一软,倒在了码头上。
人都是肉块儿做的,死之前都会可怜的挣扎,这是严子维忽然意识到的事。
他忽然想起,自己因活过一世,自以为熟知末世,提前召集同伴做足了准备,绑定一个牛叉的系统,成为一个领导者,就对“弱者”不屑一顾,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轻而易举的被病毒控制,太脆弱了。
可当自己真正被病毒感染时,严子维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自负。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无法移动,瘫倒在地,开始出现耳鸣,思考被剥夺被禁锢。
整个人好像一团橡皮泥,被揉来揉去,越变越小,他试图挣扎,却只是徒劳。
那种囚禁是全方面的,无法反抗的。
严子维对此本能的感觉到恐惧,想要呼叫出声,却发现他没法控制身体,更无法出声。
没人发现他的情况,他正在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揉捏着,压缩着,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力。
严子维想要求救,他在心里尖叫着,恳求着,他不想变成丧尸,只要有人能救他,他做什么都愿意。
或许是他的求生欲太过强烈,严子维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禁锢着他的牢笼,被轻松的戳破了,那只手非常有力,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