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末世是残忍的,“生存系统”的出现,仿佛是黑暗里的一缕烛光,给人希望,引领人们前进。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面对方文岱一脸“金手指”就能活下去的激动,时昔的心像是被揪了一把。
“生存末世系统……”时昔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对他们来说,也太残忍了。”
‘不是末世——生存系统,是生存——末世系统。’虫昔也感到了悲哀,‘可悲的是,世界里的生灵还以为这是‘救赎’。’
时昔很难扬起笑容面对这一家人,因为它们知道真相,却又无法张口诉说。
假如它们可以开口说话,又要用怎样的语言,告诉他们这残忍的真相呢?
高智慧生灵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天敌,因而,它们的天敌就是同类,既与同类竞争,又与同类合作。
该怎么告诉这些人,所谓的末世,只是同样为高智慧生灵所下的陷阱?该怎么让他们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
说到底,这种竞争剥削,也是“正常”的,生物的关系,也是简单的吃与被吃,无论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与被吃,还是深层意义上的剥削与被剥削,引申出来,价值的意义与交换——合作。
时昔难以接受这种“残酷”,更无法改变这种底层的本质,无法控制的开始想象没有这种竞争合作关系的世界。
可无论时昔们怎么思考,如何讨论,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自然世界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世界。
没有智慧的基础生命,只会思考如何生存下去,但拥有智慧的生灵,追求生存下去只是其最基本的需求,它们要“生活得更好”。
利用智慧,高智慧生灵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竞争或合作,总的来说,其他生灵可获得的资源变少,生存空间也被改变了。
高智慧生灵之间,本质上也是如此,可时昔现在与即将被剥削的一方坐在一条船上,它们很难不为此感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