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方秋水带着张起灵往小道走去。
【宿主，你这是......？】
【很恶劣，我知道。】
【宿主，你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跟吴邪告别，完全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吴邪说离开，这就是人类，往往越不想去伤害一个人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伤害越大。
或许他会怨上我一段时间，但是没关系，属于吴邪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到来，吴邪会忘记我。】
系统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样的事情，它绝不会去指责宿主，只是它的震惊大于疑惑，这十多年以来，方秋水对吴邪相当照顾，却在离开时用了最难以让人接受的方式。
来到山里，方秋水带着张起灵往峭壁上爬。
广西的山很多，但并不会很高，常人也能轻松地爬上来。
今天风和日丽，方秋水抬头看一眼日头，阳光太过刺眼，她抬起手挡住眼睛，发现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旁边，并不询问方秋水为什么要跑山。
盯着白光看得太久，方秋水开始眼花缭乱，甚至感到有些眩晕，她摇摇晃晃着低下头，心口突然涌起一阵恶心。
张起灵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扶住，“你在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方秋水听到张起灵的声音远在天边，但她还是听清楚了，“小哥，所有事情已经结束，我要走了。”
久久没有听到张起灵说话，方秋水抬头去看他，发现张起灵还是平时的模样，连为什么都没有问。
方秋水指指后面，“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二人在背阴的地方坐下，方秋水从口袋里掏出两封信给张起灵。
“上面写有名字。”方秋水指着信封，“吴邪的，胖爷的，你帮我交给他们。”
张起灵将信收好，“嗯。”
两人沉默地坐着，有凉爽的山风吹过，带走了炎热的暑气。
之所以会选择张起灵送自己，是因为方秋水知道，这是唯一一个，在这种时候不会追问她缘由的人。
她不仅给不出答案，更想不到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式离开。
方秋水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笨拙得连告别都不会了。
缄默地坐了两个小时，黄昏到来，看着即将西落的红日，方秋水再次开口。
“如果。”方秋水皱起眉，“如果吴邪，他...他。”
到嘴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方秋水苦笑一声，她转头去看张起灵，除了微笑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晌过去，方秋水起身，她走出去几步，只给张起灵留下一个背影，“小哥，你回去吧。”
张起灵跟着起身，他没有表示，转身往山下离开。
“小哥。”方秋水回身把人叫住，“帮我看着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