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的身体陡然弓成虾米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弯折。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好似老旧木门在狂风中艰难开合。他十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青砖的表面本就粗糙,此刻在他疯狂的抓挠下,细小的石屑簌簌掉落。指甲翻卷,殷红的血从指尖渗出,顺着指缝淌落在青砖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寻找一丝支撑。
鹿蜀的虚影此刻雷光纵横交错,在殿顶结成一张巨大的电网。那些从陈生体内逸出的黑气,如同受惊的蝙蝠,四处逃窜,却被电网无情地阻拦,一道道雷光精准劈下,将黑气瞬间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坚持住!” 鹿蜀的声音宛如洪钟,响彻整个地藏王殿。它身上的虎纹竟脱离身体,化作流动的金色锁链,迅速缠住陈生四肢,试图稳住他那不断颤抖的身躯。“阴气在反扑!” 鹿蜀焦急地大喊,双眼紧紧盯着陈生,时刻准备应对新的危机。
陈生眼前炸开无数血色星辰,视野一片混沌。他看见自己七窍爬出蜈蚣状的黑线,这些黑线像有生命一般,疯狂扭动着想要钻回体内。它们的身躯在陈生的皮肤表面摩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
“他妈的 ——” 鹿蜀暴怒甩尾,火红尾鬃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刃,扫过之处黑线尽断。那些被斩断的黑线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扭动挣扎,发出细微的嘶鸣声,随后渐渐消散。“还不服?” 鹿蜀冲着残余的阴气怒吼,周身光芒愈发耀眼。
紧接着鹿蜀再次凝聚出一滴精血,它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滴精血落入陈生口中。这一瞬间,陈生只觉得体内涌起一股无比燥热的感觉,那热度仿佛能将他的五脏六腑融化,其难以忍受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五阴锁魂咒带来的痛苦。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血入喉的灼烧感与阴气反噬的寒毒在胸腔里炸开,形成一场冰火交织的风暴。他仰起的脖颈上青筋全部转为赤金色,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金属液体。皮肤下却不断鼓起指甲大小的黑色气团,这些气团像千百只毒虫在皮层与血肉之间来回窜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一阵剧痛,陈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嗬...... 嗬......” 破碎的呻吟从他牙缝挤出时带着血腥,他蜷缩的躯体开始不自然反折,脊椎发出木材在火中爆裂的噼啪声。金色锁链勒入皮肉的位置腾起白烟,皮肉被高温灼伤,散发出一股焦糊味。被灼伤的伤口里钻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浆,这些液体刚接触空气就凝固成尖刺,反过来扎进他自己的关节,让他疼得几近昏厥。
他痉挛的手指抠碎了地砖,指尖白骨裸露的瞬间,指甲盖竟自行飞长,弯曲成钩状扎进腕动脉。鲜血汩汩流出,与地上的黑浆混在一起,形成一滩诡异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