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赤焰道人突然停住脚步。
林阎抬头,暗道尽头是间密室。
说是密室,倒更像座被岁月啃噬的神龛:正面墙上嵌着块黑玉碑,碑身布满蛛网似的裂纹;地面散落着几截断成两截的青铜灯台,灯油早干了,只留下深褐色的痕迹;最显眼的是供桌上摆着的那叠符箓——泛黄的纸页边缘卷着焦黑,却在赤焰道人的火焰下泛着微弱的青光。
王书生凑过去,镜片上的裂纹正好对着最上面那张符箓。
他突然低呼一声:"巫族秘篆!"手指虚点着符箓上的纹路,"这不是普通的驱邪符,是血脉契!
你看这勾连的笔锋,和《山海遗录》里记载的九黎族纹一模一样!"
林阎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上前两步,指尖刚要碰到符箓,残页在掌心猛地一烫。
那烫意顺着血管窜到心口,记忆里的青衫女子又出现了——这次她站在血红色的战场中央,怀里抱着个襁褓,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雾。"阿阎,"她的声音混着风声,"这是你娘用命换的东西。"
"收起来。"赤焰道人突然出声,"此地阴煞过重,符箓久置必染邪祟。"他拂尘一甩,那叠符箓便轻飘飘飞进林阎怀里。
林阎刚要开口,密室角落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三人同时转头。
一只巴掌大的机械蜘蛛从供桌下爬出来,八条细腿上沾着锈迹,复眼里闪着幽绿的光。
王书生的脸瞬间白了:"是幽泉教的'千里目'!
他们在每处据点都埋了这东西,能把影像传回祭坛——"
话音未落,机械蜘蛛的腹部裂开道细缝,射出一道幽绿光线。
林阎想也没想,从怀里掏出生死簿残页。
残页上的血字虽已褪去,但他记得老巡夜人教过的应急符:"电磁干扰符,专破机巧之物。"
符笔是用巡夜人特制的狼毫,蘸的是朱砂混黑驴血。
林阎手腕翻飞,符文在指尖凝成时,他甚至能听见残页里传来的轻响,像有人在说"对,就是这样"。
符箓拍在机械蜘蛛背上的瞬间,幽绿光线"滋啦"一声扭曲成乱码,蜘蛛八条腿剧烈抽搐,最后"啪嗒"摔在地上,冒起一股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