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振理缓缓直起身,将那封和离书放在灵位前。
“刘曦月,今我还你自由,愿来世你我……再不相见!”
祁振理垂下双眸,一行泪自眼角滑落。
忽然,他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若有来世,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祁振理猛然睁开眼,只见年轻时的刘曦月站在面前。
“曦月,你不恨我?”祁振理声音带着哭腔。
刘曦月微微一笑,摇头:“现在不恨了。”
祁振理一愣,忽然苦笑起来,哽咽道:
“曦月,你笑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冲我笑呢!”
刘曦月:“不是第一次。”
祁振理愣住了:“你曾经对我笑过?”
刘曦月:“你忘了,上元节那日,国舅之子当街强抢民女,众人皆退,唯你逆流而上,将他踢下马。
公堂之上,你面对权贵昂首挺胸,无惧威胁,宁可挨板子也要告他。”
“当时你在场?”
祁振理愣怔片刻,随后似乎想起来了,惊喜万分:
“那日原来我没看错,你真的在人群中!”
他那天挨了顿板子,疼得眩晕时忽然看见了刘曦月的身影。
她就站在人群中,朝他笑。
笑得可真好看!
好看到让他忘了板子的疼!
可一晃眼,人又不见了。
他心想,自己也许是魔怔了,刘曦月怎么会冲他笑呢?
现在想来,当时不畏强权的自己或许真的有一刻入了刘曦月的眼。
“曦月,如果我早些懂你,我们是不是……”
祁振理没说完就被刘曦月打断:
“凡事只要前头加上如果二字,就是不作数的。”
“祁振理,我该走了!”
“祁振理,愿你今后初心如磐,不畏强权!”
说完,刘曦月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曦月!刘曦月!”
祁振理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躺着。
莲姨娘闻声走进来:
“振理,你醒了!”
“曦月!曦月呢?”祁振理急声问。
莲姨娘:“老夫人的怨气已散,已经入土为安了。”
祁振理大惊:“我不在,谁打的幡?”
莲姨娘:“是远道!”
“您一直昏迷着,这天气热,老夫人的尸身不能再放了,远道便替您打幡,将老夫人安葬了!”
祁振理:“我昏迷了几日?”
莲姨娘抹着眼泪:“已经三日了。”
“三日!已经三日过去了吗!”
祁振理忽的身体一软,瘫坐回去。
“振理,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老夫人,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你要出点事,我……我可怎么活!”
莲姨娘忍不住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