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息怒!大王三思啊!”几名与王宇交好的大臣扑通跪倒,“王大人也是一片赤诚,为国心切,一时口不择言!求大王开恩!”
梁王看着匍匐在地求情的大臣,怒气稍窒,正欲借坡下驴。
然而,当他瞥见王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而又近乎鄙夷的神情时,那股邪火瞬间冲垮了仅存的理智。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梁王几步冲到王宇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咆哮道,“怎么?难道寡人说的不对?难道寡人是那割地求荣的无能昏君不成?”
王宇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敬畏,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无能君主,不相为谋!”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不过是暂时割让三座无关紧要的边城!只为解此燃眉之急!如今内有大公子引狼入室,鼓动军心,叛乱四起;外有大周四十万虎狼之师兵临城下!更有各地宵小趁势作乱,裂土称王!此乃争锋乱世,存亡之秋!你却还死死抱着你那点可怜的颜面,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虚妄尊严,坐井观天,见识短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殉道者的悲壮:
“昏君!你睁开眼看看!照此下去,我大梁倾覆只在旦夕之间!那时丢掉的,就不仅仅是三城之地!是整个祖宗社稷!是整个大梁的万里河山!都将断送在你这个整日沉溺酒色、奢淫无度,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才想起整顿纲纪的废物手中!大梁——亡矣!”
“啊——!气煞寡人!”王宇的每一句话,都像烙铁,狠狠烫在梁王的心上。
极致的羞辱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转身,一把抽出大将军腰间的佩剑!
“好!好!好你个王宇!竟敢如此诅咒寡人,诅咒大梁!今日不杀你,寡人誓不为人!”剑尖颤抖着指向王宇的咽喉。
王宇面无惧色,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无用昏君!废物!无能!我王宇今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梁——亡矣!”
“噗嗤——!”
利刃终结了所有的呐喊与喧嚣。
时间仿佛凝固了。
梁王手中的长剑,深深刺入了王宇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也溅在了周围大臣惊恐万状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