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水精济世泽万民
第五卷·九河泛滥验奇功
自泽泻初试显效,禹令伯岐率药工沿汝水、颍水两岸采收,十日间得根茎数百担。恰逢黄河支流沁水溃堤,洪水灌入北岸蒲地,百姓避于高地,多染“水臌”之症——或腹满如鼓,按之如囊裹水;或肢肿如椎,皮肉光亮欲裂。禹命苍舒率亲兵护送泽泻至蒲地,伯岐则坐镇临时药庐,按“五运六气”之理调配药方。
彼时正值长夏,土气当令,湿邪与暑热交织,病患多兼见口苦、舌苔黄腻。伯岐曰:“今岁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湿与热结,如油入面,非单味泽泻可解。”遂取泽泻三钱为君,加滑石二两(甘寒,利窍渗湿,“相须”为用)、茵陈一两(苦微寒,清利湿热,“相使”为辅),共煎为汤,名“三妙饮”。
有蒲地老农,年六十余,患水臌半月,每日小便仅数滴,腹胀如抱瓮,卧则喘促。其子求医,伯岐诊其脉滑数,观其目睛微黄,叹曰:“此乃湿热壅滞,水道不通,如夏泽久雨不泄,必生腐草。”予“三妙饮”,日服三剂。次日,老农如厕三次,小便量渐增,腹胀稍减;三日后,竟能扶杖行走,自诉“腹中如去石碾,轻快如少年时”。
禹闻之,亲至蒲地药庐,见排队求药者绵延数里,药工煎煮泽泻的水汽蒸腾如雾,与河滩上的芦苇荡连成一片。他对伯岐曰:“此物能救万民于水厄,当记其功。然采收不易,当教百姓辨识种植,以备后用。”伯岐遂绘泽泻图谱,注明“生于浅泽,叶如箭镞,根如白玉”,令画工刻于木牌,立于各村口。
第六卷·七情配伍制偏性
泽泻大规模应用三月后,营中渐现新症:有士兵服之过久,出现头晕目眩、腰膝酸软之象。伯岐诊之,见其舌红少津,脉细而数,惊曰:“泽泻性微寒,久服泄水太过,必伤阴液,如秋泽过枯,草木失润。”急寻调和之法。
一日,伯岐于药囊见熟地(甘温,滋阴补血),忽思“五行相生”之理:肾属水,肝属木,泽泻泄肾水过甚,则肝木失养(水生木),故生眩晕。遂取泽泻与熟地同煎,尝之,苦辛之味稍缓,添了几分甘润。试用于头晕士兵,三日后症状大减。伯岐悟曰:“泽泻泄水,熟地补水,一泄一补,如天地之潮涨潮落,此‘七情’中‘相畏’之道也——以熟地之温,制泽泻之寒;以熟地之滋,补泽泻之泄。”
又有妇人,产后涉水,得水肿之症,四肢肿如棉絮,畏寒肢冷,脉沉迟无力。伯岐曰:“此乃阳虚水停,如冬泽冰凝,非温阳不能化。”遂用泽泻配伍附子(辛热,温阳散寒)、白术(甘温,健脾燥湿),名“温阳泄水汤”。妇人服后,先觉腹中暖意渐生,继而小便通利,五日肿消,畏寒亦减。伯岐记之:“泽泻虽寒,得附子之热,则寒化为温;得白术之补,则泄中有固,此‘相使’之妙,在医者权衡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