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猪苓告急 湿祟再起
河生十八岁那年,黄河流域的夏天像是被泡在了水里。连下了四十天雨,堤岸的泥土软得能攥出水,河湾村的土坯房墙根都长出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股化不开的腥气——像极了老人们描述的,湿母作乱时的味道。
更让人揪心的是,猪苓突然少了。往年一进山林,腐叶下总能翻出黑褐的块茎,今年却像被谁藏了起来,翻遍了老地方,只找到几颗干瘪的,断面的多孔纹理里,那点微光像将熄的烛火,昏昏沉沉。
"怕是要出事。"村医,也就是河生的爷爷,捏着颗小得可怜的猪苓,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封印的光弱了,湿祟怕是要钻空子。"
话音刚落,村里就传来了哭喊声。李铁匠的小儿子得了怪病,浑身长满了水疱,一破就流出黄水,肚子也胀了起来,比当年王老汉的儿子还严重。用剩下的猪苓煮水喝,竟毫无用处,水疱反而长得更凶。
"这不是普通的湿毒!"爷爷的手抖了起来,"是湿母的本命精元!她在黄河底下熬了这么多年,怕是把精元渗进水里了!"
河生看着痛苦呻吟的孩子,又看了看爷爷手里黯淡的猪苓,心里像被黄河的浪拍打着:"爷爷,我去寻猪苓!老人们说,黄河源头的巴颜喀拉山,有最老的猪苓,那里的封印最结实!"
爷爷叹了口气,从箱底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半块猪苓——是当年王老汉传给儿子的那块,断面的多孔纹理里,还能看见微弱的蓝光。"带上这个,是咱河湾村的念想。记住,见了河伯的石像,要磕三个头,他会指给你路。"
七、逆流寻源 冰下秘辛
河生背着药篓,顺着黄河逆流而上。他走得急,草鞋磨破了,就光着脚踩在河边的卵石上,石子硌得脚底生疼,却赶不走心里的焦灼。
走了一个月,他到了青海的贵德县,这里的黄河水是清的,像块巨大的翡翠。岸边有座河伯庙,庙里的石像人面鱼身,腰间挂着块玉佩,正是传说中镇压湿母的玄水玉佩。
河生对着石像磕了三个头,刚抬起头,就看见石像的底座下,露出个黑褐的角——是猪苓!他扒开泥土,挖出整整一窝,最大的那颗,断面的多孔纹理里,蓝光流转,像藏了条小小的黄河。
"河伯爷,谢谢您!"河生对着石像拜了拜,刚要离开,庙祝拦住了他:"年轻人,你是来寻猪苓的吧?巴颜喀拉山的冰川下,才有你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