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罗摸出青帝留下的纯净莲子,莲子却在靠近伪稻穗时自动变黑:"幻术里掺了花神的血泪...他们果然还留着当年焚仙台的法器。"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指尖抚过发间的稻花,那是用三百年前最后一位花神的种子培育的,"每株伪稻穗下,都埋着一位花神的叹息。"
阿野挥动开天镰,刃光所过之处,伪稻穗纷纷露出原形——竟是用锁神咒文编织的空壳,里面填满了凡人的祈愿纸。他拾起一张纸片,上面用稚拙的笔迹写着:"愿爹爹的病快点好。"纸角还沾着泪痕,却被神庭用来作为吸灵的媒介。
"他们偷走的不仅是灵气,"阿野将纸片小心折好放入口袋,"还有凡人对神明的信任。"测墒尺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指向东北方的祭坛,那里的金色屏障正在扩大,而屏障外的农田已变成焦土,"护粮将说的没错,要破吸灵阵,必须先毁掉各地的锁灵柱。"
宓罗点头,从袖中取出半片洛神花瓣——那是小桃送给她的礼物,花瓣上还粘着女孩的指纹:"我去西边棉田,你去东边粟地。记住,别用全力催动神力,你的胎记..."她的目光落在阿野手背上,那里的镰刀纹路不知何时渗出血丝,竟隐隐有"斩"字轮廓。
"放心,"阿野握紧开天镰,刃身映出自己染尘的脸,"现在的我,更像个凡人了。"他转身走向东北方,稻田里的伪稻穗在他身后纷纷倒伏,露出下面挣扎的真禾苗,那些幼苗的叶片上,竟奇迹般地凝着露珠——那是凡人的眼泪凝成的希望。
处暑的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内衬上小桃绣的稻草人图案。阿野摸了摸腰间的渡魂令牌,牌面的"渡"字此刻正对着锁灵柱的方向,仿佛在指引他前行。而在他身后,宓罗已跪坐在棉田里,用凡人的双手拨开浊魔幻雾,指尖渗出的不再是神血,而是带着稻花香的凡人之血。
第二折·吸灵迷阵
戌时三刻,圆月被薄云笼罩,如一枚蒙尘的铜镜。阿野伏在祭坛外围的高粱地里,测墒尺显示此处灵气浓度是正常值的三十倍——虚假的丰收下,是凡人灵气被榨取的残酷现实。护粮将的金属寒蝉在他肩头震动,蝉翼投出全息地图,锁灵柱如毒瘤般分布在六界农田的灵脉节点上,而中央祭坛的主柱,正渗出浓稠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