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李氏踏雪而来,裙摆上沾着未化的雪花,却掩不住眉间的抑郁。她解下围巾,露出苍白的脖颈,“人迎”穴处青筋微凸:“经期延后二十日,乳房胀痛如石,连绣绷都拿不起。”仙子轻捏其“乳根”穴,触到数枚豌豆大小的结节,窗外的梅树突然飘落一朵早开的花,花瓣边缘焦枯,如肝郁化火的征兆。
老拳师王公被弟子搀扶而入,身形魁梧却气息微弱,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如风吹空坛。“我这喉咙,”他比划着掐颈的动作,“就像被人塞了团湿棉花,说话费劲,吃饭更费劲。”此时,药铺檐角的冰棱突然断裂,“咔嚓”声中坠入积水中,溅起的水花竟在阳光下映出“梅核”形状,恰如他喉中的异物感。
第二折·柴胡采制·应春而生
未时三刻,罗浮山“柴胡涧”笼罩在淡绿色的薄雾中,涧底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草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味——那是柴胡根系的气息。罗汉果仙子踩着湿润的苔藓,在朝阳坡寻得三株阳柴胡:它们扎根于疏松的砂质土壤,茎秆粗壮,叶片呈长披针形,叶尖略带金色,如晨曦照耀下的肝气升发。
“阳柴胡需在寅时采集,此时肺经当令,金气旺而木气生,”仙子手持“青蚨铲”,铲面刻着“木得金而伐”,“其根头的‘狮子头’突起,正是肝气欲升之象。”阿楠小心翼翼地刨开草根,根须上沾着的泥土自动聚成“升”字,阳光穿过叶片间隙,在根须上投出扇形光斑,如肝气舒展的轨迹。
阴柴胡生长在背阴谷的青石缝中,茎秆细长柔韧,叶片呈线形,色深绿如墨,根须细长如丝,缠绕着苔藓生长。竹青化作青蛇,吐信间将叶片上的露珠聚成“降”字,露珠落入木盒,与阳柴胡的根须接触时,竟发出“滋啦”轻响,如肝郁化火遇水而熄。
雌雄柴胡缠绕在青竹上,根须如恋人交颈,一株开黄花(属阳),一株开紫花(属阴),叶片相互掩映,形成天然的太极图案。仙子以“鸳鸯剪”同时剪断两株柴胡,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在空中交汇,化作青紫色的“和”字,随山风飘向远方,惊起一群山雀,其鸣声竟合“角徵”二音,如肝郁得解的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