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声音陡然响起,冰冷刺骨,压过了所有嘈杂,通红眼睛死死钉在主任脸上。
“心跳还有!细丝脉!深度昏迷!不是脑死亡!”
她一边吼,一边直接上手去扯别人病床边挂着的氧气面罩。
“给我上呼吸机!上心电监护和脑氧监测!静脉通道打开!先补液!”
主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和动作噎了一下,脸上那点无奈变成了惊疑不定。
“你听清楚。”
白羽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憋着一口气,磨着后槽牙蹦出几个字。
“我是白宝山的亲孙女。现在,有钱救了吗?!”
“白宝山?”
主任眼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士兵枪口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
土拨鼠也懵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有救了!
白羽根本没管他们的反应,猛地转头。
“耗子,去白家,把白宝山给我薅过来!告诉他,我说的,让他爬也得爬过来!立刻!”
“哎!哎!我这就去!”
土拨鼠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冲出急诊大门,跳上面包车,朝着别墅区飙去。
白羽蹭着几人发愣,猛地发力,推着病床“哐当”一声就撞开了急救室的门。
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愣着干嘛?!上设备!通知院长!快!”
几个护士和反应过来的医生,手忙脚乱地朝着急救室狂奔。
白羽寸步不离守在旁边,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医生护士,紧盯每一个步骤。
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抢救室那扇厚重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七八个眉头拧紧的医生鱼贯而出,领头的院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走廊里挤着的人,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医生!我姐咋样了?”
土拨鼠和老牛冲在最前头,脖子伸得老长。
院长叹了口气,那声音沉得能砸进人心窝子里。
“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微弱,心跳是缓过来一点,但跟风中残烛没区别。
各器官检查...没发现器质性病变或者致命伤。”
他顿了顿,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脸。
“原因不明。现在只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靠营养液吊着。
人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看命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土拨鼠他们头上,几个兄弟瞬间蔫了,脸色灰败。
病床被推出来,张爻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白,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手腕上缠着心电监护的导线,胸口贴着电极片,旁边仪器幽幽亮着,绿色线条微弱地起伏跳跃。
白羽眼睛死死盯着,手攥紧了张爻那只没被束缚冰凉的手。
那点微弱的搏动透过皮肤传来,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