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基地外围时,白羽腿肚子打晃,呼哧带喘,将人揽进怀里,靠着断墙。
汗珠顺着下巴滴到土里,摸索对讲机的手直哆嗦,按了好几下才按准通话键。
“耗...耗子...开车...带人...到...东边...基地外墙...快。”
没多大会儿,远处就传来引擎的突突声。
面包车的大灯劈开黑暗,歪歪扭扭冲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跟前。
车门“哗啦”一开,土拨鼠第一个跳出来,一步就蹿到两人面前。
车灯明晃晃地打在两人身上,土拨鼠看清的刹那,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姐——!”
白羽满身满手的血,左肩驮着脑袋耷拉的张爻,右手杵着一根滴血钢筋。
她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全靠那截钢筋撑着才没瘫地上。
土拨鼠赶忙扶住人,要接过张爻,调门都劈叉了。
“这...这咋了?!那群王八蛋吃黑?!”
白羽连摇头的劲儿都没了,咬牙挪到车前,把张爻从肩上卸下来安顿躺好,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靠着车轮喘息,胸口跟风箱似的,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姐!快,喝口水!”
土拨鼠赶紧拧开自己的水壶,用还算干净的袖口使劲蹭了蹭壶嘴,才小心地递到白羽嘴边。
白羽就着他的手,灌了好几口,苦涩海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嗓子眼儿,才觉出点活气儿。
挣扎起身挤进后座,把张爻略微发凉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用自个儿的体温焐着。
“老牛...带人去海边...把冲锋舟...和枪...卖了拿钱,快!”
她抬手大概指了个方向,将两把手枪丢过去,转头死死盯上土拨鼠。
“你,开车,去医院!”
“哎!”
土拨鼠哪敢耽搁,跳上驾驶座,引擎一声吼,轮胎卷起一溜烟儿尘土,朝着基地医院的方向猛蹿出去。
不一会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一个甩尾直接怼在医院门前,差点撞上岗哨。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土拨鼠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扯着破锣嗓子,朝着门口持枪站岗士兵拼命吼。
士兵一个箭步冲过来,皱眉往车里瘪了一眼。
后座上那个被白羽死死搂在怀里的人,脸色死灰,看着就跟死人没啥两样。
“放行!快!”
拒马桩刚挪开一条缝,白羽已经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她弯腰钻进后座,一个发力又把张爻扛在肩上,闷头就往急诊大门里冲。
“医生——!快!医生!病人昏迷,还有心跳!”
里面两个值班医生刚凑过来,白羽已经扛着人冲到了最近的空病床前。
医生上前,一个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瞳孔,另一个拿着听诊器就往心口上按。
那手电光在张爻散大的瞳孔里晃了晃,听诊器在胸口贴了好几秒。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抬眼扫了下白羽和土拨鼠的穿着打扮,摇了摇头。
“拉回去吧,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