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一边痛恨着自己,总会养出这么个不孝子。
一边又想着要利用自己的手,而拼命的想将宋无忧救回来。
“那…老夫人还有几日可活。”
老先生有些为难,又开了一副药汤。
“这服药汤让人灌下去,每日不能间断,若是她命好,便含有半月,若是…你便吩咐着下人去准备一应事宜吧。”
最多只有半月。
怜月有些不舍得看着睡梦当中的宋老夫人。
那紧皱着的眉头却始终无法舒展片刻。
“我明白了,多谢师傅。”
怜月让人拿了下去,又熬成了汤药,赶紧给宋老夫人灌了下去。
今天夜里,宋老夫人虽浑浑噩噩的醒来,可却实在有些分不清眼前之人。
拽着怜月的手,就曾经说着曾经的那些不易。
叫着想见一见宋无忧与宋鹤眠。
怜月终究心中挂念着老夫人命不久矣。
亲自求了天子与皇后。
天子与皇后却有几分为难。
尤其是皇后。
“你是知道的,本宫这些年来从不管朝中之事,更何况宋无忧的罪名已定,这死囚怎么可能会发还回家,我知道你是…”
皇后怎会不知怜月心中所想。
可是有些事……
最后终是难以如愿。
“你帮帮我,我如今能够想到的便只有你了,如今肯帮我的怕也就只有你一人,只要你肯帮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成。”
皇后实在有些为难,但终究看不惯怜月这番便也求到了陛下眼前。
天子看着皇后,又想着今日早晨时宋鹤眠在御书房说下的那些话。
“终究也是宋老夫人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老夫人从小也…罢了,正悄悄的让人家宋无忧送回家,让他去送宋老夫人最后一程。”
“多谢陛下!”
宋无忧被转送回宋侯府的那一日。
天色素来阴暗,宋老夫人自晨起时便咳了不少时辰,甚至还咳出了两口血。
她一知自己命不久矣。
嘴里唠叨着自己即将要去见侯爷,可却没有将侯爷所生的这两个儿子养好。
宋无忧在踏入宋老夫人房中。
脑海之中所闪过的,也是曾经宋老夫人对自己的善待。
若是没有宋老夫人。
他这个庶出之子,到时还不知道要如何受到宋家其他几房的亏待。
“老夫人,您睁开眼睛瞧瞧,世子回来了。”
余嬷嬷满脸悲痛,却晃着宋老夫人的身躯。
那浑浊的双眼再度睁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无忧身上。
宋老夫人张开嘴,似乎好像说些什么,又实在让人听不真见。
可下一秒,原本高抬的手却重重地落下。
那双拼尽了,全力睁开的双眼再次合上了,此生都不会再睁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宋鹤眠与怜月二人双双看到这一幕。
他们二人都站在门口,眼眸之中,都是对眼前这一幕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