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吕晓书满是担忧的脸庞。因为熬夜和担心,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晓书……”陆弦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看到他醒来,吕晓书的眼圈瞬间又红了,她俯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在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让你担心了。”陆弦握住她的手。
“别说傻话。”吕晓书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病房外的世界,关于他的新闻正在持续发酵。皇马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为陆弦祈福”的活动,无数人留言祝福他早日康复;而皇马的竞争对手们,则已经开始分析在失去中场核心后,皇马的战术变化和实力衰减。
但在这一刻,安静的VIP病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接下来的几天,陆弦的病房成了皇马队内最热闹的地方。安切洛蒂带着教练组来了,弗洛伦蒂诺主席也亲自探望,保证俱乐部会提供最好的康复资源。莫德里奇、贝林厄姆、姆巴佩等队友也陆续前来探望,带来了全队的祝福和那枚西班牙超级杯的冠军奖牌。
陈思更是几乎每天都来报道,向陆弦汇报球队的训练情况,尽管陆弦总是笑着让他专心训练。
而最让陆弦感到触动的,是田皓月的到来。
在巴萨返回西班牙后的第二天,田皓月特地从巴塞罗那飞到了马德里。他走进病房时,神情复杂,带着深深的愧疚。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病房里沉默了许久。
最终,是陆弦先打破了沉默:“老田,别摆出那副表情。如果换作是我在防守,我也会做同样的动作。这是足球。”
田皓月抬起头,声音低沉:“但结果是我让你躺在了这里。”
“康复是我的事,你别有心理负担。”陆弦的语气很坚决,“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全力以赴。等我回来,我们再在球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田皓月看着陆弦眼中的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一名球员的重要性只有在他缺席时才能被真正衡量,那么对陆弦而言,这个衡量尺度是惨痛且清晰的。
马德里,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的康复中心。
陆弦坐在功率自行车上,汗水浸湿了他的训练服。他的右脚踝已经摆脱了厚重的护具,取而代SEE的是更为轻便的支撑带。物理治疗师在一旁记录着他的心率和踏板功率。窗外,阳光明媚,但陆弦的心情却如同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