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突然爆了个火星,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叶徽袖中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血肉。那本书是叶家秘传养生术的根基,世上知道其存在的不足五人,就连叶家旁支都未必知晓全貌。
他缓缓抬眼,却发现沈连城正盯着自己颈侧——那里有一处淡淡的咬痕,本该被高领毛衣遮住,却在刚才的动作间微微显露。那是芳姐留下的"标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沈总对古籍也有研究?"叶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家父留了些医书。"沈连城笑着翻开手机相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比如这个……"
屏幕上赫然是《脏腑图》扉页的朱砂印,旁边还有一行小楷批注——那字迹叶徽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前世亲手所写。
血液轰然冲上太阳穴,叶徽几乎捏碎手中的茶盏。这不可能,那本书明明随他下葬,陪着他长眠于地下三百年!
"血压一百九了。"首长突然按住叶徽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将他从震惊中拉回,"连城,你吓着小叶大夫了。"
茶壶在炭火上发出细微的沸腾声,水汽从壶嘴缓缓溢出。叶徽强自调息,压下翻涌的气血,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苦香——沈连城的领带夹上,竟沾着前世叶家药圃独有的"血见愁"花粉。这种植物早在乾隆年间就已绝迹,如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下月苏富比有批古籍拍卖。"沈连城起身整理袖扣,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叶先生若赏脸……"
心电图再次尖啸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茶室内。首长突然面色发紫,手指死死抓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叶徽的反应比警卫员更快,他闪电般抽出针囊,三寸银针在指尖寒光一闪,精准刺入老者膻中穴。针尖入肉的瞬间,他余光瞥见沈连城后退了半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但这个动作却暴露了太多信息。
"硝酸甘油。"叶徽冷喝,"在您左边口袋。"
(中段:暗流涌动)
夜色深沉,四合院的青砖黛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叶徽独自坐在药房里,面前的显微镜下摆着一小撮花粉样本。
血见愁,叶家秘药"还魂散"的主药之一,生于极阴之地,花蕊如血,叶带黑纹。前世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在滇南深山找到一株,移植回药圃后更是日夜看守,连家中仆役都不知有此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