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寒岄轻声应下,翻身闭眼。
她并未立即入睡,闭眼后,她将郁沉云所说之事回想了一遍。
今生,若不是郁沉云求了赐婚,她的确会按照郁沉云所述的轨迹走下去。给康启下药,和康启成婚,但有一点郁沉云没有说到,应是他没有发现。
她原先的计划是,和康启成婚,但她会将青堂派去跟着郁沉云,按前世的发展,郁沉云会是一品护国将军,这样的新贵重臣,她岂会不暗中关注?
况且,她虽没有前世记忆,却也确实记着一件事,那便是因为有郁沉云,她才没有被送去和亲。
所以,即便立场可能不同,但除非郁沉云会彻底挡她路威胁到她的性命,否则她不仅不会动他,还会帮他助他。
郁沉云的讲述中,说是在宫变之前,他们二人都没有交集,这不可能,有青堂在,至少,她肯定能知道他的动向。
这都是小事,但串点成线时,施寒岄察觉到一些问题。
女儿?和康启成婚一载生下的?她特意问了郁沉云,前世她何时成婚,在那个时间,她绝不可能生个孩子。
再者,依之前发生的事看来,康家……会不会也有个活了两世之人?
二人一觉睡到午后,惜沅前来叩门,说是宫内来了人,皇帝传施寒岄和郁沉云进宫。
皇帝见到这二人时,被二人惨白的脸、乌青的眼、麻木的神惊得皱了眉。
皇帝很难理解。
一个大将军,一个公主,不就是要多纳个皇子进府吗?怎的就至于一个气得晕了多日,一个伤心欲绝形容憔悴?
他作为皇帝,纳了三宫六院也没成施寒岄这样!后宫嫔妃,年年添新人也没成郁沉云这样!
这二人看着真是……糟心得很呐!
“儿臣给父皇请安。”二人异口同声道。
“免礼。沉云呐,身子可好些了?”皇帝脸上堆着和蔼笑容,眼角的褶皱压出了关切的含义。
“回父皇,儿臣好多了,谢父皇挂怀。”郁沉云温声回道。
“当日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会突然昏迷这么长时日?”皇帝这话问得刻意。
郁沉云昏迷这些日子,皇帝应付竹荣使臣和肖柏昌,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都是千年的狐狸,斗起法来,很是费神。
平心而论,皇帝如今很不希望郁沉云再出任何事情。至少在有应对竹荣的新将前,皇帝得稳住他。
郁沉云抬眸看向皇帝,和皇帝眸光交汇一瞬后便挪开了视线。
而后他又扭头看向施寒岄,也只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最后,郁沉云垂眸,浅摇了摇头,“回父皇,儿臣突然昏迷,是儿臣自己害了病身子不好,并未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