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分,太傅府东院的雕花窗棂上已镀了一层淡金色霞光。
檐下悬着的青铜风铃被晓风轻拂,发出细碎清响,惊醒了廊下栖息的画眉鸟。
红烛早已燃尽,只余几缕青烟在缠枝莲纹鎏金烛台上袅袅不散,与透过鲛绡纱帐的晨光交织成朦胧薄雾。
许延年自梦中转醒,臂弯里陆昭阳仍在熟睡。
她青丝如瀑散落枕畔,有几缕乌发贴在他胸膛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宛若游丝系着两人心魂。
晨光透过月影纱帐,映得她肌肤莹润如新雪初凝,只是颈间、锁骨处点点红痕格外醒目,恰似雪地里落下的朱砂梅瓣——皆是昨夜欢好时他情难自禁留下的印记。
他心头微颤,修长手指悬在那斑驳红痕上方寸许,终是不敢触碰。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浮现,芙蓉帐暖度春宵,他竟那般不知餍足,要了她足足五次...许延年喉结微动,玉白的耳垂泛起薄红,懊恼地闭了闭眼。
"嗯..."怀中人忽轻哼一声,长睫微颤,似要转醒。许延年连忙收手,却见陆昭阳黛眉轻蹙,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锦被下滑露出圆润肩头,显然浑身酸软不适。
"昭阳..."他低声轻唤,声音里浸着蜜糖般的温柔与愧疚,"还早,再睡会儿。"指尖将她鬓边散乱的发丝拢至耳后,动作轻若拂柳。
陆昭阳缓缓睁眼,杏眸中水雾氤氲。
她试着撑起身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腰肢酸软得似被碾碎重组。许延年见状,连忙伸手托住她后背:"慢些..."掌心触及的中衣已微微汗湿。
"什么时辰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撑着床榻要起,皓腕上的镯子碰在紫檀木床沿,发出清脆声响。
许延年看了眼窗外天光:"卯时三刻。"他按住她单薄肩头,触手只觉肌肤微凉,"父亲不会怪罪的,你再歇歇。"
昭阳摇头,固执地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间露出肩头一片凝脂般的雪肤,在晨光中莹润如玉:"礼不可废。"她顿了顿,耳尖染上薄红,"等敬完茶再休息不迟。"
许延年拗不过她,只得击掌唤人备热水。不多时,侍女们捧着鎏金铜盆、茉莉澡豆等物鱼贯而入,却都低眉顺目,不敢直视那垂落的茜纱红帐。
屏风后很快传来水声潺潺,混着窗外渐起的鸟鸣。
待沐浴更衣毕,陆昭阳换上了新妇礼衣。胭脂色联珠纹绫罗半臂映着朝霞,藕丝裙襦外罩郁金色泥银绣鸾鸟大袖衫,深青织金六破间色裙随步生辉,腰间蹙金绣花鸟纹蔽膝垂落,十二破留仙裙裾如碧波叠浪。
许延年立于镜前为她系上御赐金钿璎珞蹀躞带,羊脂玉带钩上錾刻着比翼连枝纹,在晨光中流转着莹莹光华,衬得她楚腰纤纤不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