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枢一愣,握着铜币的手顿在半空中,他侧首看向身旁,一个红衣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长了一张清秀俊美的脸,鼻梁高挺,目若星辰,墨色的长发用火红的发带高高束起,垂在身后,一身箭袖长袍也是热烈的红色,边缘用黑色的丝线绣着祥云纹样。
宋枢目露疑惑的看着那少年,这人他并不认识,看这着装样貌,也不像是芦元村的人。
“这位道友,”红衣少年笑着凑近了宋枢,小声道,“方才,我都看见了。”
宋枢:“?”
少年见宋枢还是不明所以,于是又凑近了些,道:“方才那偷儿正欲摸那姑娘的荷包,是公子出手教训了他,是与不是?”
“……”宋枢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竟还能被发现。
“我远远便察觉到了术法的波动,待我赶到之际,便见公子若无其事离开的身影……”红衣少年狡黠的笑了笑,“敢问公子是哪家仙门的弟子呀?”
宋枢一时有些惊异,这少年对术法波动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小贩已麻利的绘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公子,您的糖画好了!”
这只由糖绘成的小狐狸蜷缩着,蓬松的尾巴绕在身前,两只前爪搭在尾巴上,小巧的下巴搭在前爪上,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慵懒可爱。
宋枢伸手接过那只糖画狐狸,眸光低垂,一只红色的杂毛狐狸逐渐与手中的糖画重叠。
红衣少年见宋枢的目光都在手里的糖人身上,抿了抿唇,又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许是身旁的目光太过灼热,宋枢终于偏头看向他,缓声道:“这位公子,我与你似乎并不相识。”
红衣少年站直了身子,昂首道:“在下樊星云,乃是望陵宗弟子。”
“望陵宗?”宋枢闻言一愣,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仙门宗派。
见宋枢听闻自己的来处,却毫不震惊,樊星云一时有些无措,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吗?”宋枢微微皱了皱眉,疑惑道。
樊星云:“我说,我乃是望陵宗弟子!”
宋枢:“望陵宗……是何宗何派?”
听见宋枢的话,樊星云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宋枢,手指着宋枢不断的哆嗦着,震惊道:“你你你你……你不知道望陵宗?!”
宋枢眨了眨眼,歪头问道:“我……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