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开始了一场新的豪赌。
说是豪赌,因为他这次赌上的是自己的命。
这次突如其来的豪赌,他押上的筹码太重,重到即将开盘之时,不敢直视!
可即使如此,这一局,他又不能不赌,也不得不赌!
轻轻的,他感觉到了头顶发丝被削落,从脸颊飘落。
静静的,他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剧烈心跳声。
就在他以为将死之际,头顶的威压突然消失。
剑光在他头顶突然消散,如云消烟散。
月轻言战栗中睁开双眼,只见几缕发丝从眼前徐徐飘落风中。
万物寂无声......
扑的一声,冷汗沿着月轻言秀气的脸颊滴落在地。
少年放下手中木杖,冷冷盯着月轻言。
“滚!”
月轻言惶惶如从梦中惊醒。
他如遇大赦,脚底抹油,一溜烟从镇衙大院中逃窜飞奔出去。
竹叶青道:“我勒个去!”
“好强的求生欲!”
看着月轻言狼狈不堪的背影,刚刚在她心中产生的些许好感,顷刻烟消云散。
青云布衣感叹一声道:“虫二狼认输,因为他认为自己真的输了。月轻言认输,只因为他想活。”
“这是一场羚羊与狮子的较量,羚羊输了,必死无疑,而狮子输了,不过少了一口口粮。”
“所以,羚羊以必死之心顽抗,而狮子不然。”
“在宁死不肯认输的那几个月牙镇少年人面前,月轻言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竹叶青道:“你这么说,对月轻言的评价可算不上公道哈。”
“话说,作为裁决,这时候,不应该是你青云布衣出面判定月牙镇犯规的吗?”
青云布衣眉头微微一挑道:“犯规?”
“竹叶青,你觉得他们犯了哪条的规?”
竹叶青道:“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器场威压的练息师,境界不可能还在练息境。”
“参战之人,只能在虚空境之下,这是夜月与月牙约战的规则。”
“月牙镇明显已经犯规,就算他们胜了月轻言,但犯规就是犯规。”
“所以,虽然月轻言败得狼狈,但并没有输。”
“应该出局的不是月轻言,而是刚才那位对他出招的少年,如此境阶的他没有资格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