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昂热盯着上杉越的眼睛,那双灰眸此刻沉静如海,“这将是我一生中打过的最艰难的仗,我面对的是究极的疯子和龙族中仅次于黑王的对手。这里是日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熟悉的地方,而我能够依靠的盟友们......”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差不多死绝了。”
“东京随时都可能陷落,一位王将要苏醒,我能找到的最强的支援者就是你!”昂热严肃道,“而无论你今日是谁,一个卖拉面的老头,一个逃避了几十年的混账父亲,但你曾经是守卫这个城市的武士,不是么?影皇!”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暴雨敲打车顶的声音。
“影皇?”上杉越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之前的激动或自嘲,“昂热,你说得对,那是我的一部分,就像这身老骨头里流淌的皇血一样,甩不掉的,但那个位置坐上去,沾了血,背了债,就不是退休金能买断的了。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卖拉面,债主......或者说宿命,总有找上门的一天。”
他的目光转向前方,源稚生正沉静地望着车前的道路。
上杉越对着儿子扯出一个更清晰些的苦笑:“你看,小子,这就是你老子的命。想跑?门儿都没有。天主大概觉得我这辈子赎的罪还不够买一张去天堂的单程票,非得让我把最后这点油也榨干才算完。”
“至于你刚才说的,昂热,”上杉越重新看向前方,“保护儿子?终结诅咒?听起来真他妈像个英雄该干的事儿,可惜英雄套餐里可不包含速效救心丸。”
他语气重新变得平缓:“我守在这里几十年,确实是不想让里面的脏东西跑出来害人,尤其是别害了无辜的人,或者像我父亲一样被诅咒缠身的人。”他朝源稚生方向努了努嘴,“但我更清楚,我这把老骨头,冲进去跟白王掰手腕?那是给它老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还白白浪费一张法航头等舱的票钱。”
源稚生这时开口了,语气超乎寻常的平静,这个一心向往自由的象龟第一次主动出言劝阻,甚至改变了称谓:“父亲,您走不了,我也走不了。终结它的唯一机会,就在这里。您守了入口几十年,没人比您更清楚它的门在哪里。”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您知道的东西。”
“听听,昂热,”上杉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我儿子比你还会讲道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得被后浪按着头去堵枪眼。”
他不再说话,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过了好一会儿,上杉越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平静之感。
“那张机票......算了,就当给法航做慈善了,反正我也付了他们一大笔钱,够他们再买架新飞机了。”他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重担,语气甚至轻松了一点,“看来天主他老人家是铁了心要我在日本这片土地上画上句号。也好,落叶归根,虽然我这片叶子有点烂,根也烂透了。”
“昂热,刀磨快点,别到时候砍卷了刃。”随后他看着源稚生,“至于老头子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影皇的锐利光芒:“给你们指指路,说说哪里门比较松,哪个锁眼该往哪边拧,再拦住一些想要擅自闯入的异端,这点看门老头的本事,还是有的。就当是......退休前最后一份兼职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