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微的关门声,洛萱睫毛颤动,如星含霜的眼眸缓缓睁开,其中思绪纷乱。
陆知信的出狱,也便意味着所有人的生活都会恢复正常。
用过早食,陆清河便将装有银票的锦盒还了回去。
而陆家工坊解封还需要走上一日程序,故此陆知忠夫妻并未立刻返回陆家村。
陆清河推迟一日返回顾家私塾的时间,一家人大清早便出了门。
“穿这样总觉得迈不开步子。”陆知忠穿惯了短褐,忽然换了身棕色长衫,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迈不开步子也穿着,好不容易和儿子出来一趟,你少给他丢人。”李秀芬白了丈夫一眼,瞅了眼走在前面的兄妹俩。
其实不单是陆知忠不习惯,李秀芬身穿橘色抹胸襦裙外罩水蓝褙子,这让她也觉得别扭。
可县城里的女人大多都是这个打扮,她也只能有样学样的置办了一身。
陆二丫与陆清河并肩走着,今日她身穿叶绿的抹胸襦裙罩了件粉色褙子。
十二岁的水灵小姑娘扎着两个双丫髻,手里是一串糖葫芦,腮帮子吃的鼓鼓的,俨然一只小吃货。
“等过段时间大哥找人去县衙给你名字改了,有没有什么中意名字?”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受重视程度不高。
尤其是在民间,名字通常取的很随意。
类似大丫,二丫,三妮,四妞这样的名字一抓一把。
以前陆清河是无能为力,如今和周家绑在了一起,改名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啊?我没想过。”小丫头显然没觉得自己名字有什么问题,从小到大也都叫习惯了。
陆清河轻笑出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那你回头好好想想,下次见面告诉大哥。”
“嗯,那我回头好好琢磨下。”
这些年陆知忠夫妻手里不缺银子,可生活的习惯依旧没有太大改变。
一家四口走在谷阳县的街头,街道上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林立,五彩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县城里就是好,要不咱也买处宅子?”陆知忠时不时发出感慨。
李秀芬笑着挽住丈夫的胳膊:“买了宅子,工坊不管了?”
想起还要招呼工坊,陆知忠讪笑着打消买宅子的念头。
“好好好!”
当一家人走到桥头时,远远便被一阵热闹的喝彩声吸引。
走近才看见一个大汉将几个圆球抛向空中,双手灵活地交替接住,动作娴熟流畅。
看了会儿杂耍,一家四口便要离开,不想却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