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瞧了瞧唐僧身上那件破旧得宛如破布抹布一般的袈裟,不禁嗤笑一声,讥讽道:
“和尚,看来你那中原也不过如此嘛。”
“就这么一块破布,能值几个钱?也敢称作宝贝!”
唐僧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庄重地说道:
“我这袈裟看似破旧,然而其中所蕴含的,是一颗心怀天下的慈悲之心。”
“此乃贫僧历经诸多磨难修来的正果,莫说用世间凡物,便是拿天上仙娥圣女亲手编织的衣服来换,贫僧也绝不舍得。”
听到此处,太子不禁对唐僧多打量了几眼,心中暗自思忖,这和尚与寺中那些只知吃斋念经、无所作为的庸碌之辈相比,实在是强出太多。
然而,唐僧话锋陡然一转,脸色变得格外凝重,说道:
“贫僧并非不知礼数,亦明白见了太子理当跪拜。”
“只是,若你父之冤屈未得昭雪,你这般身为儿子却浑然不知,实在枉为人子,如此又怎配让贫僧跪拜?”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大怒吼道:
“你这和尚,莫不是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本太子刚对你稍有好感,你竟敢说我枉为人子。”
“你倒是说说,我爹究竟何来的冤屈未报?”
唐僧并未直接回应太子的质问,而是神色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缓缓问道:
“殿下,人活在这天地之间,您觉得究竟能受几重恩情呢?”
太子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有四恩。”
唐僧追问道:“请问是哪四恩?”
太子一脸笃定地说道:“乃是感天地盖载之恩,日月照临之恩,国王水土之恩,还有父母养育之恩。”
唐僧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殿下,您这话可就有所偏颇了。”
“依贫僧看,人确实受天地盖载、日月照临以及国王水土之恩,可这父母养育之恩,却有些说不通啊。”
太子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这和尚,分明就是四处游荡、不务正业的削发逆君之徒!”
“人若没有父母的养育,这身躯又是从何而来的?”
唐僧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是啊,父母含辛茹苦养育子女,可瞧瞧这些和尚,他们狠心抛弃父母,跑来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