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感叹道:“三日奔袭三百里,一举拿下江油,着实天纵英才。”
唐检心服口服:“我竟小瞧李郎将,实在不该。”
夏侯敬德拱手道:“主上,李郎将既得江油,便让末将去取清川,如何?”
高楷笑道:“若能说降,勿要大动干戈。”
“予你一千兵马,且去吧。”
“得令!”夏侯敬德喜不自胜,率众去了。
大军继续进发,行四十里,忽见马蹄声响起,一支小队奔来,为首者正是李光焰。
高楷面露喜色,由他引领,进入城池。
一路行来,道旁百姓虽是敬畏,却无仇恨敌视之人。
高楷微微点头,来至县衙坐定:“魏宁身在何处?”
“正在堂外。”李光焰回言,唤人押解上来。
高楷定定眼一观,却吃了一惊,这人头顶青气成云,红光氤氲,周遭更有清光如水,结成条条瑞气。
竟颇有几分道行。
“罪臣见过高郡公。”魏宁下拜,神色中满是震撼。
在他眼中,高楷可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恕他词穷,难以用言语形容。唯有一句话,循环往复:高郡公有龙颜,可为天下主。
高楷笑道:“不必多礼。”
“你既弃暗投明,便官居原职,仍为龙州刺史。”
他所见所闻,大周父母官,大多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少有无为而治,休养生息者。
老庄思想在汉初盛行,其后逐渐销声匿迹,没想到,这偏僻下州,竟有尊崇施行之人。
这魏宁,堪为一员封疆大吏。
“谢高郡公!”魏宁躬身一拜,面色淡然。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高楷称赞道,“魏刺史果然沉稳。”
“郡公谬赞了!”魏宁摇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下官一介俗人,庸庸碌碌,困顿于名利,看不破也难以挣脱,唯有随波逐流。”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高楷笑道,“为官之道亦然如此。”
“魏刺史大智若愚,深得其中三味。”
“不遭人忌是庸才,郡公高看下官了。”魏宁面露惭愧。
“为人处世,因势利导,何须妄自菲薄?”高楷淡声道。
这一番对话,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翌日,高楷正于堂中处置政事,忽见唐检匆匆奔来,高呼道:“主上,外头传来消息,夏侯将军已然拿下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