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高楷好奇道,“何以见得?”
杨烨侃侃而谈:“物不平则鸣,长安皇帝拘禁于宫中,朝政皆由董澄掌控,形同傀儡,毫无天子威严,怎能不恨?”
“此番派人来使,却行事谨慎,不为人知,必是有事相求。”
高楷笑了笑:“驱虎吞狼?”
“这长安皇帝,倒是好算计。”
过不多时,一名青年武将大步而来,拱手道:“千牛备身武兴德,见过陇西郡公。”
“不必多礼。”高楷淡声道,“圣人派你来使,所为何事?”
武兴德环顾四周。
“堂中之人,皆是我股肱心腹,无需退避。”高楷摇头,“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武兴德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绢帛,双手高举,郑重道:“陛下旨意在此,还请高郡公跪接。”
高楷不为所动:“武备身,有话直说,勿要浪费时间。”
武兴德蹙眉道:“见陛下手书,如同面圣,郡公怎可无礼?”
高楷神色平淡:“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我并未有求于圣人,倒是圣人有何相求,不妨直说。”
“高郡公怎知……”武兴德面露惊疑,低声道,“陛下有所相求?”
高楷淡淡道:“陛下富有四海,却身陷牢笼,想必心有不甘,欲借刀杀人,重振朝纲。”
武兴德满脸惊愕,再无丝毫傲气,顿了顿,只得直言:“高郡公所言无差。”
“陛下旨意,召郡公入朝,加封太保、雍国公、兵马元帅。”
高楷有些惊讶:“圣人倒是大方。”
太保、雍国公倒也罢了,不过一方名爵,可封亦可废。
这兵马元帅,执掌长安禁军,却位高权重,历来非天子心腹,觊觎不得。
长安皇帝却将其授予高楷,着实叫人惊诧。
“圣人可有何事吩咐?”
武兴德沉声道:“齐国公权倾朝野,威凌陛下,是为乱臣贼子。”
“还请高郡公领兵,进驻长安,诛杀国贼!”
高楷不置可否,忽而问起一事:“听闻,董澄联结突厥、吐谷浑、蜀国三方,齐来攻我,不知情形如何?”
武兴德心中暗道:临行前,陛下交代,务必笼络高郡公,让他领兵勤王。
这点军情,不妨透露予他,全当赚个人情。
想到这,他和盘托出:“齐国公执掌长安,颇为严密。”
“我只知出使吐谷浑、蜀国者,皆无功而返。”
“至于突厥,却是不知。”
高楷微微颔首:“这等大事,待我召集文武相商,再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