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不得已,谁也不愿白白送死。
“竖子,安敢欺我?”郑琦恨得咬牙切齿。
原以为一招火攻妙计,定能杀了高楷,覆灭其军。
却没想到,高楷早已看破,好整以暇等待大火熄灭,顷刻率军冲杀,叫他不击自溃。
“莫非我之智谋,竟不如他?”郑琦忍不住自我怀疑,忽又猛然摇头。
“我可是荥阳郑氏子弟,钟鸣鼎食,学富五车,怎是高楷一介寒门可比?”
“定是他一时侥幸,方才避过这一死劫。”
他一面策马疾驰,一面穷尽自身所学,欲再施一计,洗刷前耻。
不知不觉,来至宣汉城外五里,正要入城,忽见顾彦辉扯住缰绳,劝阻道。
“刺史,高楷识破我等计谋,必然早作准备。”
“宣汉城去不得,还是速速回返通川要紧。”
依他看来,这宣汉必已失守,唯有返回通川,坚壁不出,方能避过身死之祸。
可惜,郑琦自视甚高,怎愿听从他所言,让自己颜面无存?
“大巴山崎岖,山道难行,绝不可能区区一日,便袭取宣汉。”郑琦斩钉截铁道。
“正可入城,坚守不出,再图退敌之策。”
“刺史……”顾彦辉正要再劝,却见郑琦置若罔闻,一骑绝尘而去。
不由哀叹一声:“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刺史如此刚愎自用,难逃兵败身死之劫。”
想到这,他放缓脚步,欲随机应变。
后方,高楷率大军一番厮杀,收降两千通州士卒,下令不急不缓,向宣汉进发。
段治玄疑惑:“主上,郑琦大败溃逃,正该一鼓作气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为何行军迟缓?”
高楷淡笑一声:“郑琦乃是将死之人,由他去吧。”
段治玄百思不解。
杨烨笑道:“段郎将,莫非忘了主上早有安排,让夏侯将军奇袭宣汉?”
段治玄恍然:“以敬德能耐,必已攻取宣汉,以逸待劳。”
“这郑琦逃往宣汉,恐怕自寻死路。”
“正是!”杨烨面露笑意。
段治玄望向主上,见他一派云淡风轻,不禁暗赞:主上洞若观火。
“覆灭郑琦兵马,通州其余八县,可一战而下。”高楷暗自思忖,“如此一来,汉中八州,皆在掌控。”
“下一步,便是巴南九州,不知那里是何情形,需派奉宸司打探一番……”
正如段治玄所料,夏侯敬德经山中小道,突袭宣汉。
城中守卒不过数百,又颇为懈怠,乍见神兵天降,个个震恐,应对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