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晏清有何高见?”
徐晏清拱手回言:“夏侯将军、杨长史所言,各有所长。”
“然而,忽略了郭羽麾下,不乏贤才猛将,并非轻易可取。”
“况且,梁州十余年未经战乱,民生安定,郭氏颇得人心,若一味强攻,必然引得民心沸腾,相助郭羽守御,反倒不美。”
“依微臣愚见,不如转攻兴州,再取利州。”
“届时,凤、兴、利三州在手,可从三路出兵,围攻梁州,必能一战而下。”
夏侯敬德拧眉:“梁州近在眼前,为何舍近求远,转而去攻兴、利二州?”
“倘若裴行基趁此机会,奇袭南郑,夺取梁州,我等岂非坐蜡?”
徐晏清摇头一笑:“夏侯郎将不必急切。”
“依我看来,裴行基强攻南郑,必然大败。”
“哦?”高楷好奇道,“何以见得?”
“裴行基帐下记室参军崔孝宽,是微臣同门师兄。”徐晏清娓娓道来。
“他为人心高气傲,目下无尘,郭羽这等不思进取,只知吟风弄月之人,绝不被他放在眼中。”
“一朝轻敌大意,兵败如山倒,便在意料之中。”
“何况,郭羽虽无谋,却有一弟郭雄,骁勇善战,更有录事参军华英龄,颇有智计。”
“有这两人联手,梁州稳如泰山。”
高楷点头笑道:“暂避二人锋芒,由裴行基前去直撄敌锋,不光大挫锐气,更能消耗兵力。”
“晏清果然高见!”
徐晏清未料到,高楷转瞬便悟出他话中未尽之意,不由感叹道:
“主上心如明镜,微臣献丑了。”
高楷摇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可彼此查漏补缺。”
思索片刻,他当机立断道:“杨烨、哥舒浩,你二人领一万兵卒,驻守梁泉,防备郭羽来攻。”
“敬德、治玄、晏清,你三人随我攻取兴州。”
“另外,传令成州刺史殷世师,转运五万石粮草。”
“遵令!”众人凛然遵从。
……
却说梁州,城固县。
郭雄率领一万兵马,于城外安营扎寨,与裴行基大营隔着一条清水河,遥遥相望。
这一日,他登上了望台,远眺前方连绵起伏的裴军营帐,面沉如水。
“裴行基有多少兵卒?”
一员都尉回言:“据探马禀报,足有三万之众。”
郭雄眉头大皱:“敌众我寡,唯有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诸位可有良策?”
众人面面相觑,羞愧道:“末将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