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张大哥呢?他不是用牛车送玉梅和男人的哥哥去火车站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翠兰望了望后面,看到没有别人,怕有什么变故,着急地问道。
“老黄牛要套着车拉着四人去县城,这可是远路呢。他在给牛喂草料呢。喂饱了,跑得快!那男的一会儿跟着他一起过来。咱们先去看看玉梅准备得咋样了?毕竟是出嫁,不管隆重不隆重,还是要准备准备的。”张嫂明知玉梅要被卖到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山里,但是她还是装腔作势地说出了一番对玉梅好的话。
“唉,玉梅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也就是你没有骂她,还把她当做一个人看。我是大嫂,没办法不理,只能硬着头皮管。你看我们家老二和老三妯娌,人家可都是甩手大掌柜。我不做坏人也不行啊。我知道玉梅和爹娘心里都恨着我呢,好人难当啊!”翠兰故意伤心地说道。
“一家总有主持大局的。嫂子知道你不容易啊,相信他们以后会理解你的。不要生气啊!”张嫂心想你若是好人,那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可是嘴上还是奉承着她。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路寒暄着到了玉梅家门口。栅栏门向两面打开着,像是在随时恭候她们的到来。时间还早,可是鸡鸭却已经在院子里四处走动了,猪“哼哼”着从猪栏焦躁地朝院子里张望着,平日里它们都是玉梅来喂食的,与她有了感情。玉梅早早起来给它们喂了吃食,还给它们唠叨着做了简单的告别。玉梅说,猪猪、小鸡、小鸭,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喂你们了。以后你们替我陪着爹娘,不许给他们添麻烦啊。万物有灵,它们似乎都听懂了,眼神中多了几分依恋和离别的焦虑。
看到有人进来,猪叫的声音大了,鸡鸭交替着叫唤着,它们在用自己的语言提醒主人有人来家里了。
“叫什么叫?一会儿逮了你们,杀了吃肉,看你们还叫不叫?”翠兰看到它们叫得如此欢实,厌烦地说道。但想到这些平日都是玉梅看管着,她这一走没人管了,可以顺手逮走几只,这俩老的不情愿也不敢说什么。这样一想,她的眼睛开始瞄着跑来跑去的鸡鸭,琢磨着回家时逮走哪几只?
“大嫂,这些鸡鸭可是下蛋的。咱爹身子骨不好,就靠这些鸡鸭下得鸡蛋、鸭蛋补养呢。我离开家了,你帮忙看管着,可别让坏人逮走杀了吃了。”玉梅站在屋门口看出了翠兰的心思,故意说道。
“妹妹啊,你放心嫁人吧!这里就不烦劳你费心了。你可知走出这个家门,以后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婆家才是你的家?”翠兰可不是吃亏的人,看她这么说自己,不屑地回道。她心想,没想到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是削弱不了她的气焰,本想说得更难听点儿,可碍于张嫂也在,只能拿出大嫂的权威来教训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