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人可没那么管我,我就说去班乐家里住几日就成了,到时候等乡啬夫报上来,我们也早离了长安了。”
“回来之后了呢?你不怕挨罚吗?”桑陵回想起自己大婚前偷跑去高府,回来就挨了桑武三鞭子,
“不会的。”代成君笑嘻嘻地说,“我爹和我娘心都软着呢,从前就算犯了事,顶多也只是说两句做罢,你不知道吧,我以前还一个人跑到平县去玩呢,那还是在冬日,下着雪的,我在老家的发小传信过来,喊我到山里去赏梅,我爹说,大雪封了路,不让我去,可我在家里就是待不住,只想出去玩,然后就偷拿了他一箧笥的钱,自己雇人去的,哎呀,那时候路上也确实遇着很多麻烦,但我就是不怕啊……”
桑陵支颐看她回忆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本来烦躁的情绪不知为何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唇边的梨涡浅现,既觉得眼前的小女儿可爱得紧,也很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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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三月底出发的,临出发前,虽没有通知家中长辈,可午苑内知晓的人还是好一通相送了的。
成媪头两天起就在帮忙收拾东西了,一直到夜里都还在边上念叨。
“拦都拦不住。”老妈妈叹了口气。
桑陵低眉叠衣,脸上是娴静的笑意,“你也早该要清楚我的啊。”
“奴不清楚。”成媪脸上仍旧不好看。
桑陵也噤声了,过了一会,宗湘把几捆竹帛和毛笔奉上来,问,“夫人仔细查查,还要带什么?”
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