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坐热,沈华君后一脚就到了。
“沈家妹妹如何来了?”
今日喜事她可是主角,就算女方本人没有出面,也少不得在暗处一直打听情况的,再者沈氏能放她这般时刻自由行动?
“姑姑现在没心思搭理我,我就想来和你说说话。”沈华君自己找了个位置跪坐下来。
桑陵暗自喟叹,便让成媪上前倒水,“只是我手上还有些事,怕陪不了你多久。”
她其实是实在困得紧了,昨夜折腾一宿没睡,好不容易整理出个思路来,现在稍微松懈点,困意就如潮涌似的翻腾了上来。
再小坐一会,估计眼皮就要打架了。
“不必多久的。”沈华君垂着眼,捏了捏衣袂,“二少夫人你也见过那傅林了,你觉得——他如何?”
宗湘和卫楚此刻都候在廊下,屋子里侍奉的就一个成媪,成老妈妈双眉一掀,桑陵顿了顿,其实也不是读不懂沈华君的意思。
只好先客套回答,“傅家郎君谈吐有度,是个难得的谦谦君子。”
“那你觉得他很好吗?”沈华君的视线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膝头上。
“他自有他的好,傅家人也极有诚意,对你很是尊重,你应当也能感受到。”
两次登门拜访,傅家人态度一直谦卑,对待沈华君也和颜悦色的,虽不知作假与否,但面上的态度好歹是做出来了。
至于再要去细究,就不归桑陵管了。
她自己事还一堆呢,哪有闲心去管沈华君?
“姑姑现在不置可否,就由大夫人做主。”沈华君抬眸,眼眶明显噙着泪珠,双腮都微微颤动。
这情绪来得迅速,主仆俩俱瞠目结舌,成媪先撇了撇嘴。
“她现在是拿着家务,心中欢喜了,对我的事也不那么热心了。”两颗黄豆大的泪珠从沈家侄女两颊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午苑堂屋的木地板上,小女儿的嗓音都变得干哑。
“从前她用得到我,就只让我嫁侯爷,现在用不到我了,又不管我了。我自六岁入侯府,她便告诉我,将来我会是侯爷的妻,后来拖着拖着,又说无论妻妾,我总是要入午苑伺候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