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咳嗽出声的老妈妈打配合上前,就随着她一道返身出了花圃。
不过一小会,园中独留聂广一人一猫,大公子方才徐徐回神,望着那抹早已消失在廊桥尽头的倩影,若有所失……
“也是心急,这才是撞见了几回?”等进了午苑寝屋,成媪才敢开腔,桑陵正褪了氅衣,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才要接话,就又听成媪自问自答了起来,“倒也是,若是早就惦记上了,便是头回相谈,就急不可耐了,也不算稀奇事。男人还不都是如此?”
她本来心里还有些隐隐泛着恶心的,听成老妈妈这么一说,又忍不住轻笑起来,摇头叹了两声气,就往行障后头更衣去了。
方才和聂广说的话不假,她这几日午间确实要休息,下午还要去云月榭上班办事,要是一直硬撑着,下午那会就该吃不消了。
自那日过后,聂广入东府的频率就更高了。时常上午瞧着他在,下午过来,也还能见着他。
至于是真只为了溜猫,还是有别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桑陵对这个大堂兄的态度,也就仅限于此了,就算能进一步有话说,能聊上好一会,也都依旧保持一定距离,脸上的笑容也不至于太过浓烈。
而谈起的话题,除非猫狗,从不逾矩。
和聂广的来往,也需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引得他上钩,又不能让他真到手。
不过二少夫人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也的确是将这位西府大公子勾得肉眼可见的急切了起来。
小半月下来,每日都能够见到美人,相谈也甚欢,明明看着她好似对自己有意思,可往往当他想要更靠近一些时,她却又很懂时机的后退了。
好似就只能保持着这个“适当”的距离。
莫非还是怕聂策?
还是忌惮那个掌家妇昭玉夫人。
每个男人都难逃色令智昏,即便是个平日里再理智的,也不过如此。不过桑陵也没一门心思扑在聂广身上,冒险的事要办起来,也要懂得适当推拉。冷一冷聂广了。
于是寻了一日,又往章氏的景苑去小坐了会。
但凡二少夫人过来,四夫人都无不殷勤招待的,章氏一面领着桑陵往屋子里走,一面笑容满面的寒暄,
“天是越来越冷了,我都少出去走动,医者说我是血寒,要好好调理。你那儿如何?可有请医者过去瞧瞧?有动静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