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徽不惧不畏地看他:“骂你呢,听不出来?”
“徽儿。”佟云争叫了一声锦徽。
锦徽看他:“佟云争,他在侮辱你我二人。”
她不信他听不出来,但是为了所谓的大计竟然这么忍气吞声。这不是她印象里的佟云争,他不该如此忍让。
见佟云争没有作声,锦徽身子往后一靠,双臂一环继续凶道:“佟老王爷允许你的脏话里带着我额娘吗?”
“自是不允许的。”
门外传来佟老王爷的声音,众人纷纷起身迎接他,佟云争看了一眼锦徽,见她还坐着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主动迎上老王爷:“叔叔。”
“嗯。”佟老王爷的拐杖声敲击地面,他走到锦徽所在的圆桌旁,用拐杖敲了刚刚出言不逊的男人大腿:“给锦徽格格道歉。”
“叔公……是她口舌……”
“道歉!”
男人不情不愿地对锦徽道歉,接着佟老王爷让他滚到一边,别在这碍眼。
佟老王爷说:“小格格,现在满意了?”
锦徽此时对他是满腔的恨意,自是不愿意搭理他的。
饶是佟老王爷自诩长辈要宽容,面对锦徽的冰冷态度也是非常有意见的,他坐在锦徽的旁边不咸不淡地说:“小辈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得寸进尺,小格格没受到过老祖宗规矩教育,这次就不怪你了,可别有下次。”
“老王爷说得是,我父亲去的早,没被他教育过。”锦徽吸了一下鼻子,拿起桌上的温茶直接喝了下去。
佟老王爷看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章园的晚宴可与沪城不同,今天在座都是给那位送银子的人,有落寞的八旗人,有坚守过去的顽固派,也有信奉旧文化的老学究等。
锦徽想到了刘显人,她这位人生中最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的老师。如果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大概会放声高歌,提笔作画了吧。
一道菜一道菜的被送上。不愧是紫禁城的御厨掌勺,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高端的食材,高端的手艺,高端的餐具。
锦徽仔细看手里用来喝汤的小勺子竟然是银质的。
这哪里是落魄的待遇,这比在紫禁城还要奢华。
这一顿饭的花销要是放在沪中机械厂,李彦和韩英说不能多搞出一个大炮。
想到机械厂,终于有人叫了锦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