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确实同霍华德教授所说的一样是一门相当枯燥的学科,就连克洛伊都忍不住在上了几次课后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霍华德教授倒不在乎有学生在课堂上摸鱼,用他的话来说,上课不听讲说明已经学会了,到时候直接用课后作业来证明,但如果作业写得一团乱的话,那就会喜提逐出课堂的惩罚。
当霍华德教授宣布这条规定的时候,克洛伊清晰地听见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这其实是奖励吧。”
话虽这么说,但现在的炼金术课教室里留下来的都是经历过第一节课的敲打的学生,这些学生里要么就是学习能力出众的、要么就是固执倔强不肯服输的。每次布置作业下来,所有人都会认认真真的写完,就连那些从上课铃响起一直睡到下课铃响的学生,也能交上一份成绩不错的作业,所以直到现在也没人获得被赶出炼金术课堂的殊荣。
这一节课是实操课,教导的内容是熬制一份炼金过程中必备的魔药,魔药在炼金术中有着很大一部分的占比,这也难怪当时霍华德教授为什么要在选课表旁边标注魔药课成绩不佳者不要选这门课了。
现在还在坚持学炼金术的学生并不多,这种实操活动都是自己一个人一组,克洛伊坐在角落里默默照着书上的要求处理蟾蜍的肺。在熬制魔药的时候霍华德教授从不多说,只让学生们自己跟着步骤来做。
“我教的是炼金术课,而不是魔药课,如果你们没法自主炼制魔药的话,就一直留堂直到会自己熬药。”
同样,霍华德教授也不会像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样到处走巡视学生们熬药的进度,他默认还留在这里的学生们都可以自己交出一份功效极佳的魔药。
此刻的霍华德教授正坐在讲台前面批阅今天上课前刚刚交上来的作业,而台下的学生由于是一人一组在熬药,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整间教室里除了烧沸的魔药咕噜作响的声音之外,一点噪音都没有,只能偶尔听见窗外不远处魁地奇球场训练的学生们传来的笑声。
克洛伊把所有材料都放进了坩埚里,这种魔药需要煮很长时间,等着魔药熬好的时间里,克洛伊翻开课本开始往后面看。
克洛伊只会在上课的时候翻开炼金术课本,原因无他,因为这实在是太无聊了。就连平时写作业不得不从书上找资料时,她也只会看那节课所学的页数,巴不得早点把这门作业写完,根本没有一点点往后面预习一点的欲望。但在课上也只能看看课本解闷了,毕竟在炼金术课上摸鱼的选项就这么多——补别的作业、睡觉、接着预习。
克洛伊还没沦落到要在炼金术课上补作业,睡觉的话万一睡过头魔药就会熬坏掉,她现在除了看看课本也没有别的选择。
霍华德教授时不时会叫学生上去当面给他指出作业里的错误,他上课时很凶很严肃,但私下给学生讲作业的时候倒是非常有耐心,哪怕学生问出了再愚蠢的问题,霍华德教授也只是欲言又止地叹口气,然后认命地给他从头讲一遍。
霍华德教授叫到克洛伊的名字时,她正在翻到法阵那一节——这完全处在她的知识盲区了,在过去几年的学习生涯中,没有任何一门课要运用到这一点,但对于炼金术来说,提前画上法阵并启动仪式是相当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
“布伦南。”
陡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克洛伊抬起头才发现是霍华德在叫她,她合上书,把坩埚下的火熄灭了一点点,才走上讲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