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苏,我此刻正在丰都,祝你新年快乐!望保重。”
屋檐外,红灯笼高挂,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上了个福字。
洛苏看见了杨安发来的问候,他在手机上回复对方。
余安宁离开的当天,杨安便离开了西北,只带上了一封信,那是余安宁亲笔写下,再交由洛苏扫描后制成的打印件,并不会因为脱离观测而消失。
离别常有发生,但他终究是无法适应,他早已把余安宁当作生死之交。
自余安宁离开后,杨安许久未给洛苏发过消息,此次突然的祝福让他稍显无措,以至于又让他想起友人的分别。
“新年快乐,你也要注意安全。”
杨安在军队的观测强度筛查中被检测出大于三级的观测强度,因此也被安排进了重要岗位上,负责快速反应失序现象带来的突发灾害。
“洛苏,你怎么不去居委会领对联呢?”姥爷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红红火火的对联,“人家都说了,每户都有,结果就你不领。”
见姥爷回来,洛苏收回手机走向前去,接过姥爷手里的对联道:“您知道的,我一忙就忘了。”
洛苏老家中,无论与长辈是否亲近,都习惯加上敬称,并不会因此显得刻意与疏远。
“忙忙忙,哎呦,你爸妈之前就是这么忽悠我的。”姥爷换了鞋,“一天到晚都说忙,也不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广告里怎么说来着?‘关爱空巢老人’。”
“但你比你爸妈有出息,好歹忙出成就来了。”
“姥爷,大过年的您提这个干嘛。”
老人家并没有多少顾忌,说话比洛苏这个年轻人要耿直得多。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苏老先生一挥手道,“对了,明天那群小学生就要开课了,他们爹妈都忙,怕没人照顾孩子,只好放在学校,学校也只好在大年初一就让老师们回去。”
这群学生都是科研人员或者军政人员的子女,他们的父母工作繁忙,规划区的教育部也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
“明天你得跟我过去哈,我知道你明天是不忙的。”姥爷展开对联,对上面的毛笔字啧啧称奇。
洛苏回到客厅找了卷胶带:“我有什么道理往小学跑?”
“搞点米糊子来,用胶带粘算什么话。”姥爷嫌弃地摆了摆手,又道,“我经常和学生们提到你,说你是大科学家,那些塔都是你研究的,所以这些孩子都想瞧瞧你。”
提到这里,姥爷的神情颇为自豪。
洛苏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听着姥爷的吩咐,打算去找邻居借点米糊子粘对联。
敲开对面的房门,出来的是位戴眼镜的短发女士,干净利落颇有学者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