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乾见师尊依旧没有给出回答,愤怒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之中响起。
“为什么?师尊你的诗集不是最重情意吗,却偏偏要对自己弟子如此绝情。你还是当年那个舐犊情深的师尊吗?”
过了半晌大殿内依旧没有回应,云乾看着背对着他的师尊,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
长剑破空而出,径直朝着柳沉玉横扫而去,但是剑身还未触及到柳沉玉便在空中化作了齑粉。
这时一道莫名的力量扑面而来,云乾避无可避,向后退了数十步,一口鲜血喷出,云乾感觉到眼前一花,险些没有站稳,他抬起头看着纹丝未动的师尊,艰难的继续开口说道。
“师尊,今日我云乾没有想活着离开,承蒙师恩,但小师妹的情我也不能负她,现在就用我的命来还你的养育之恩。”
云乾知道这次前来必死无疑,但是照拂自己多年的师尊,他也没办法把她当作一生之敌。可是小师妹的惨死,却让他无法接受。
就在云乾准备再次袭来之际,柳沉玉终于开了口。
“用我写给你的诗句向你表白,她……我容不得!”
而随着师尊的开口,云乾也彻底陷入了崩溃,他没想到师尊这些诗都是写给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云起天藏玉,情落月无知。相思若年迟,何必有红丝?’云乾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五十年,可结局却是这样。”
师尊柳沉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云乾脑海中回响,那声音如同一根根长针不停刺痛着云乾的脑海。
柳沉玉前方的长老宝座此刻开始破裂坍塌……
柳沉玉也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的看着云乾。但是云乾早已心乱如麻,原来师尊在竹林间流下的清泪,不是被自己的真情所感动,而是对自己的行为而绝望。
原来师尊之前拼命要自己熟记那些诗集,都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她的心意。
云乾口中不断呢喃着,他内心的世界已经混乱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云起……天藏玉……天藏玉……情落不知……”
云这里原来指的就是云乾,天为乾,玉虽为玉盘(月亮)的代称,但也指柳沉玉自己,藏玉更是暗指的藏玉峰,而后面的诗句都是在表达云乾不知情之下的相思之苦。
当年晦涩难懂的这诗句,此刻就像抽丝剥茧般的浮现在云乾脑海之中。
柳沉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怎么能容得下她,所以乾儿,放下她吧!我依旧是你的师尊,也可以是你的妻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等你……直到你的回忆里只剩我一个人。”
“不……不是这样的……不……为什么”
云乾看着平静如水的师尊,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云乾狼狈的逃出了师尊的府邸,逃出了藏玉峰……
柳沉玉看着星罗宗门外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远,脖颈之上的黑色纹路快速向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