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苏桐再受委屈。
他内心深处也为张雅萍可惜,他也阻止不了张正林要怎么想怎么做,可是他却不愿意因为张雅萍而再次对苏桐开口。
他僵硬而麻木地蹬着自行车,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去她那里吧!
想见她!
想见到她!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见到苏桐,或许看到她那双清澈而通透的眼,他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他下意识地加了把劲儿,不知是雪天路太滑,还是他神思恍惚没看清路,他只觉得车轮一滑,车身整个便栽倒了,他的腿本就没好好治疗,这会儿冻得又僵又木,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直直地栽进了旁边的沟渠里。
沟渠没有水,但很深,沟壁上的土冻得生硬,挂了他一路。
他就那样仰面朝天地躺在沟底,看着漫天雪花洒落,他知道自己的腿又伤了,可是这一瞬,他竟然有些不想动。
就这样吧!
就这样躺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面对那些……
不管是张雅萍的那些破事儿……
还是即将到来的离别……
秦熠他们的吉普车开到这里时,率先发现倒在路边的自行车,再然后才看到了摔在沟渠里的邢东阳。
秦熠和程刚迅速把邢东阳从沟渠里架了上来,要开车送他去医院。毕竟在他们看来,摔在沟里不能动弹,应该是伤筋动骨了。
可邢东阳却只说了句:
“麻烦送我去苏桐那里!我只想去那里!添麻烦了!”
秦熠顿了顿,虽然看他的情形去医院应该是更明智的选择,但他没有多问,掉头就把他送过来了。
苏桐和大家喝过一圈酒,又到东屋瞧了瞧。
邢东阳静静地靠在墙上,看到苏桐进来,眼神顿时亮了亮。
“邢大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桐问道。
邢东阳却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炽热,仿佛饱含千言万语。
苏桐觉得邢东阳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唉!果然是发烧了!
苏桐忙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看着邢东阳喝下,又伸手给他把了把脉,竟是肝郁气滞、忧思过重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