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笑道:“长得挺白净,不像个蛮夷,而且出手倒是真阔绰啊,比咱们大明官员有钱多了,哈哈哈。”几人都是大明文官的领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会为了黄台吉一两万银元券动心,不过蛮夷的钱不拿白不拿,就收下了。
朱赓随口说道:“野猪皮这么下血本!这次恐怕不好随便打发啊。”
沈鲤又道:“这个野猪皮这次野心不小,要朝廷封他为定北王!”
朱赓滋了一声,摇摇头说:“一个无知蛮夷罢了,大明的王爷岂是他想封就能封的?”
大明的王爷,除非你姓朱,否则可不是说封就封的,就连当年常遇春都是死后封王,后代都只是一个国公。
蛮夷想封王,你得有实力有战绩,当年俺答汗都打到北京城下了,才被嘉靖爷捏着鼻子封了顺义王,那是真的把嘉靖爷打服了的,至于封王,那也是嘉靖皇帝的精神胜利法,你俺答汗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我手下的一个王爷。
俺答汗当年实力强大,得到这个封号后,只是和大明做生意的时候用,在草原上是完全不认的。
但是俺答汗死后,他的儿子辛爱黄台吉,孙子扯力克却都是靠着这个封号才能镇压草原的。
可是努尔哈赤现在有什么?
跟琪琪格在辽东辽北对峙,只能说互有胜负,这么长时间一个辽东城池都没有攻破,而且其实连超过千人的战斗都没有,这点实力是真的不足以封王的。
沈鲤喝了一口茶,有点忧虑的说:“锦衣卫的报告说他们兄弟二人部队差不多超过了八万多人,实力着实不弱啊,这次他们正式送来了请封的文书,要是朝廷不肯册封,恐怕惹恼了他们,辽东生灵涂炭啊。”
沈一贯一捋胡须却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建州是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两个人打下来的,怎么能只封一人,咱们把一个王爵分成两个侯爵不就行了?”
沈鲤朱赓心说:真他妈高!真他们毒!
本来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就是一股势力,要是只给努尔哈赤封一个王爵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一个羁縻州的王爷,不怎么值钱。
可是沈一贯把一个王爵给分成了两个侯爵,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两人本来是从属关系,一下子变成了平级关系。
到时候努尔哈赤舒尔哈齐谁大谁小?
要是努尔哈赤不愿意王爵变成侯爵,就得和舒尔哈齐翻脸。两人到时候还不得打疯了。
沈一贯又说:“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为我大明守护边疆,功勋卓着,不如就加封努尔哈赤为定北侯,封舒尔哈齐为平北侯如何。”
两人想了想都是点头同意:“善!”
然后沈一贯还干了一件更缺德的事情。
沈一贯接着说:“宁远伯(李成梁)前些日子,特意写信让我照顾舒尔哈齐。”
沈鲤朱赓都是大惊:“宁远伯和舒尔哈齐?”手握重兵的大将勾结蛮酋,这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