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书文带着老六这只假“母鸡”的告诫回去转告郝朋举。
郝朋举眉头拧得老大,脑袋上被打出来的疙瘩更大:“你是说,谷俊宇手底下最不着调的家伙是军统的埋伏在徐州的特务头子?”
毕书文点点头:“长官,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情况不太对呀!虽然说这家伙对出了暗号,可我总觉得这是瞎狗子设下的套!”
“什么套?”郝朋举歪着脑袋反驳,扯到脸上的伤口生疼,“我倒是感觉这没啥毛病,谷俊宇生存能力这么强,军统的人靠着他活下来肯定没问题,此人装疯卖傻,实际上是深藏不露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毕书文有些着急了:“长官,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这个郑老六长期跟瞎狗子在一块,那这两个人极有可能穿一条裤子,如果他们以军统的名义戏耍咱们,那咱们可就被动了。”
郝朋举突然很轻松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这个人也早就投靠了军统,不过以我的判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投靠,军统也不会招揽这种人的。”
毕书文不解:“我真的就不明白了,虽说我不愿意承认,可这家伙确实在黑白两道都非常有实力,在官场上,上头先后有陈周二人的扶持,下边这些官员也多数跟他关系莫逆,当地的青帮和洪门各个堂口长期受他资助,他威望也相当于真正的龙头老大了,况且手里还有整整一个团的精兵强将,如果我是军统的人,这样的人才必须拉拢。”
郝朋举听了之后却是连连摆手:“你还是年轻啊,如果我是军统,这种人是万万用不得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就等着毕书文前来追问。
毕书文确实是十分好奇:“还请长官明示!”
郝朋举开始娓娓道来:“你和大多数人一样,只看到了他风光无限的一面,经过我的几次接触,我基本上可以确认,此人不堪大用,一旦用起来,就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持剑的人都可能栽进去。”
然后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此人出身寒微,唯利是图,胃口又极大,别看他平时装腔作势,实际上内心毫无家国情怀可言,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也得承认,此人审时度势的能力确实超凡,之前日本人的实力强,他就像哈巴狗一样跪地舔鞋,现在日本人不行了,他就开始跳起来咬人了。你我二人现在风头无两,他就忙赶着做顺水人情,现在发现从咱们这里捞不到好处了,结果又变成了疯狗。”
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脸上的红肿,疼得他吸溜吸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