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得到了一些舒缓,但由于长时间的守望和等待,此刻的她已然精疲力竭,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欣然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她的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泪花。
在这漫长的寒冬岁月里,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寂寞和寒冷,心中无数次地期盼着能够有人出现。
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不禁开始幻想起来,当自己掀开那厚重的连衣帽时,究竟会看到谁的面容呢?
是她敬爱的师父吗?亦或是某位平日里对她关爱有加的师兄?
那人在看到雪屋后微微发怔,这才看清被雪罩住的一个立体影子,轻声询问:“有人吗?”
这一声,打破百年来冬日里所有寂静声,她好似手部有了些气力,颤抖得抬了抬手,却又被白雪压住,没有抬起来。
她的眉宇已经结满冰霜,每日无望的等待让南宫皓月早已麻木。
她听清了,风声呼啸耳边时,听清了那是个男子的声音。
南宫皓月微微抬眸,心脏不断抖动,这一回她又活过来了。
那拿着竹杖的男人推开半掩的院门,在园中矗立,仔细打量着这尊冰雕,呼的感叹声:
“这雪境万里无人,怎的还会有幢木屋?诶?这怎的还有个人,莫不是被冻死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南宫皓月的鼻下,循着微弱的凉息,那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如此凌冽天下,竟还有气息?”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火折子,对着南宫皓月的脸慢慢靠近。
火的温度,微暖,隔着冰雪,那火光隐射进她冰冷的眸,逐渐化开眼眸中附着的一层冰霜。
好似燎原之火,冰寒慢慢退开,那眸子转动,冷淡而又随性。
“呦,还能动呢?你不会是妖怪吧?”
那人一语道破,却让南宫皓月醉了半百的梦醒了,她确实是妖,却忘了自己是谁。
她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长眉如剑,丹凤眼,鼻梁挺立,双颊附带霜末,双耳赤红,此刻正试探般看着她。
男人见她不语,只是将竹杖一立,竹杖瞬间拔立,长出一棵翠竹,他弹了弹珠子,竹叶簌簌落下,又生长出大片竹林,绵延至梅林中。
“这个木屋被我征用了,我救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